父皇駕崩，傳位于我那向來與我不睦的皇兄趙恒。
他龍袍加身的第一天，下的第一道圣旨，便是賜我鴆酒一杯，要我即刻上路，去給父皇陪葬。
當(dāng)夜，我未飲那杯酒，而是提三千玄甲衛(wèi)，撞開了厚重的宮門。禁軍倒戈，血流成河。
我提著帶血的長刀，一步步踏上丹陛。龍椅上的趙恒抖如篩糠，身上嶄新的龍袍被我一刀劃破，連同他的性命。
御座尚溫，血腥未散，父皇的魂魄忽地在我面前顯現(xiàn)。
他身后，黑壓壓站著一片，全是身著各式龍袍的趙氏先祖。
我握緊刀柄，以為這群老祖宗是要降下天譴，清理我這個弒兄篡位的孽障。
誰知，為首的太祖皇帝，那個開創(chuàng)了大夏三百年基業(yè)的馬上皇帝，竟是繞著我走了兩圈，滿意地點點頭，緩緩開口：
“好圣孫，比你爹和你哥，都利索多了?！?br>第一章 弒兄，先祖顯靈
夜色如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凝了一層冰冷的霜。
我叫趙澈，大夏王朝的九皇子。
一個時辰前，我還是皇兄趙恒眼里的死人。
而現(xiàn)在，我踩著一地血污，坐在了那張?zhí)煜轮磷鸬凝堃紊?。刀鋒上的血順著刃口滑落，在光潔的金磚上暈開一朵小小的、妖冶的紅梅。
“逆子！逆子??！”
父皇的魂魄氣得發(fā)抖，指著我的鼻子，卻不敢靠近。他身上還穿著駕崩時的寢衣，魂體虛浮，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我沒理他。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群氣場強(qiáng)大的“龍袍軍團(tuán)”上。
為首的，是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古拙的老者，他頭戴十二旒冠冕，身著玄色織金龍袍，不怒自威。即便只是魂體，那股開天辟地的霸氣也幾乎凝成實質(zhì)。
是他，大夏太祖，趙匡胤。
太祖身后，文帝、武宗、景帝……一位位只存在于史書和畫像中的先帝，此刻都用一種探究的、復(fù)雜的目光將我籠罩。
我心頭一沉，腿肚子有點發(fā)軟。
弒兄篡位，無論在哪個朝代，都是足以被釘在恥辱柱上的大罪。
我這是要被祖宗們混**打了？
“父皇，”我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些，“皇兄他……意圖不軌，兒臣為求自保，才出此下策?！?br>“放屁！”父皇氣得魂體都閃爍起來，“他已是皇帝！你才是意圖不軌！你這孽障，還不快快自裁，向你皇兄謝罪！”
我冷笑一聲，握緊了刀柄。
都到這份上了，還想讓我死？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太祖皇帝趙匡胤動了。
他繞過氣急敗壞的父皇，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眸，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直視我的靈魂。
他沒看我，而是低頭看了看龍椅扶手上被我刀鋒劃出的那道嶄新刻痕，又瞥了眼階下死不瞑目的趙恒。
然后，他繞著我走了兩圈，像是在審視一件新出爐的兵器。
最后，他停在我面前，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
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竟讓我因廝殺而冰冷的身體恢復(fù)了些許溫度。
“好圣孫，”太祖的聲音洪亮如鐘，震得整個太和殿都嗡嗡作響，“比你爹和你哥，都利索多了?！?br>我：“啊？”
父皇：“啊？？”
滿殿的先帝魂魄，也發(fā)出一陣細(xì)微的騷動。
父皇當(dāng)場就懵了，指著太祖，又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太祖……您……他可是殺了您的玄孫，我的嫡子?。　?br>“嫡子？”太祖冷哼一聲，龍目一瞪，父皇瞬間矮了半截，“你那嫡子，**前夜，便與北狄使臣私會，許諾割讓燕云十六州，換取北狄出兵，幫他‘清君側(cè)’，除掉阿澈這個心腹大患。這等引狼入室的廢物，也配坐這張椅子？”
我心頭劇震。
此事我只隱約探聽到風(fēng)聲，卻無實證，這也是我不敢在朝堂上與趙恒撕破臉，只能選擇兵諫的根本原因。
沒想到，太祖他們……竟然一清二楚？
“鬼神之道，可知人心，可鑒萬里?！币晃幻嫒萸迨荨赓|(zhì)儒雅的先帝緩緩開口，他是文帝，以仁**國，開創(chuàng)了“文景之治”的盛世。
“趙恒心術(shù)不正，德不配位，若讓他為帝，我大夏三百年基業(yè)，不出十年，必將毀于一旦。趙澈，你此舉，雖有悖人倫，卻是救國于危難，乃大功一件?！?br>我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