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顯英挺。
“姜禾?！彼_了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姜禾抬起頭，看著這張曾經(jīng)刻在心上的臉。
“你來了也好，有些話當面說清楚?！标戇h征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紙包，遞過來，“這是退婚的文書，你簽個字。”
姜禾沒有接。
陸遠征繼續(xù)說，語氣像是在處理一樁公事：“咱們的婚約是十年前定的。那時候我才18歲，不懂事，說了很多幼稚的話?，F(xiàn)在我是大學(xué)畢業(yè)生，你連高中都沒念過——咱們不合適?！?br>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妹就不一樣了，她有文化，有見識，跟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你應(yīng)該能理解?！?br>姜禾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愧疚，沒有躲閃，只有一種理直氣壯的冷漠。
她忽然想笑。
這十年里，她每個月從牙縫里省下糧票寄給他，怕他在城里吃不飽。她托人給他買參考書，鼓勵他考大學(xué)。她在農(nóng)場的油燈下一筆一劃給他寫信，每一封都寫到手指凍僵。
他回了三封信，然后就再也沒有音訊。
她以為他在忙學(xué)業(yè)，忙工作。
原來他在忙著追她的妹妹。
“行。”姜禾的聲音很輕。
她接過那張紙，沒有看，直接撕成了兩半。
陸遠征皺眉：“你……”
“不需要?！苯陶f，“十年前你發(fā)過的誓，今天你親手撕碎。挺好，省得我自己開口?！?br>她轉(zhuǎn)身要走。
“姐姐！”
一個清脆的聲音叫住了她。
姜月穿著大紅嫁衣，從人群后面走過來。她妝容精致，膚白貌美，笑意盈盈。
“姐姐，你來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姜月上前拉住她的手，語氣親熱得像個天真無邪的妹妹，聲音卻故意放大了幾倍，“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嘛。你在大西北待了十年，跟遠征哥哥確實沒有共同語言了……你放心，以后我和遠征哥哥會照顧你的?！?br>幾句話，把姜禾的十年犧牲說得一文不值。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這大女兒也太不識趣了，妹妹結(jié)婚跑來鬧什么？”
“就是，人家現(xiàn)在身份不一樣了，她還當自己是城里大小姐呢?！?br>“看她那雙手，一看就是在鄉(xiāng)下干粗活的，哪配得上陸工程師？”
姜禾站在人群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