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年噩夢，一碗“轉(zhuǎn)胎藥”
凌晨三點，二女兒又哭了。
林晚撐著酸痛的腰從床上爬起來，摸黑去沖奶粉。嬰兒的哭聲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著她的太陽穴。大寶也被吵醒了，在隔壁房間喊媽媽，聲音啞啞的，帶著哭腔。
她還沒走到廚房，婆婆王桂蘭就推門進來了。
“給，趁熱喝?！币煌牒诤鹾醯闹兴幎说剿媲埃l(fā)著又腥又苦的氣味。婆婆身上的樟腦丸味道混著藥味，熏得林晚胃里一陣翻涌。
“媽，二寶才剛滿月，我還在哺乳期，喝藥對孩子不好……”
“你懂什么？”王桂蘭把碗往餐桌上一頓，湯汁濺了出來，“這回的藥我加了三倍量，保證生兒子！你大嫂就是喝這個方子生的兒子，人家現(xiàn)在腰桿多硬氣！”
林晚低頭看著那碗藥，碗底沉著沒化開的藥渣，像某種蟲子的**。她想說醫(yī)生交代過哺乳期不能亂用藥，想說自己的肝功能指標已經(jīng)不正常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不喝，**就斷后了！”婆婆的聲音尖了起來。
林晚端起碗，屏住呼吸，一口一口地咽。藥液滑過喉嚨時像吞了一塊燒紅的炭，苦味從舌根炸開，直沖天靈蓋。她差點嘔出來，硬生生捂住了嘴。
“這才對嘛?！逼牌艥M意地走了。
林晚扶著洗手臺干嘔了兩分鐘，眼淚都嗆了出來。她抬起頭，鏡子里的人面色蠟黃，眼窩凹陷，頭發(fā)大把大把地掉。她才三十二歲，看起來卻像老了十歲。
早飯桌上，小姑子李婷翹著腿嗑瓜子，眼睛往林晚身上一瞟：“媽，你看她瘦得跟猴似的，能生兒子才怪。我婆婆說了，生不出兒子的女人就是不下蛋的母雞。”
林晚夾菜的手頓了頓。她看向旁邊的老公李偉，他正低頭刷短視頻，外放聲音震得桌子都在抖。
“李偉?！彼p聲喊。
“嗯?！彼麤]抬頭。
“**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李偉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低下去：“媽讓你喝藥你就喝，別惹她生氣。婷兒也是隨口說說，你較什么真?！?br>李婷噗嗤笑了出來：“哥，你老婆告狀呢。”
林晚感覺胸口有什么東西裂開了一條縫。她放下筷子，說吃飽了，抱著二寶回了房間。
關(guān)上門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