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 存款沒了
我是怎么發(fā)現錢沒了的？
說來也好笑。
那天中午我去樓下買咖啡，刷卡的時候，POS機顯示——余額不足。
我以為卡消磁了。
換了一張卡。
余額不足。
再換一張。
余額不足。
三張卡，全部余額不足。
我打開手機銀行查了一下。
活期余額：零。
定期余額：零。
理財余額：零。
共同賬戶余額：零。
我老公張浩和我結婚三年，我們一共有四十八萬的共同存款。
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
我站在咖啡店門口，陽光很好，我的心卻涼透了。
我掏出手機給張浩打電話。
"老公，卡里的錢怎么都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傳來一個輕飄飄的聲音。
"哦，那個啊。我轉走了。"
"你轉走了？四十八萬？你全轉走了？"
"嗯。"
"你轉哪去了？"
"我轉到了我媽那邊。"
"你憑什么——"
"憑什么？"他笑了一聲，"我是你老公，婚內財產我有權處置。"
"你有權處置？你問過我嗎？"
"不需要問你。錢在共同賬戶里，我有密碼。"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張浩，那是我們三年的存款。我每個月工資一萬五，存一萬。你每個月工資一萬二，存八千。這是我們一分一分攢的。"
"我知道。但你最近花錢太大手大腳了——"
"我花錢大手大腳？我上個月給自己買了一件三百塊的外套，這叫大手大腳？"
"反正錢我轉走了。你現在卡里沒錢。"
"你把我的卡也注銷了？"
"嗯，順便幫你注銷了。省得你亂花錢。"
我站在咖啡店門口，手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我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一樣東西——得意。
他在得意。
他覺得他掌控了一切。
他覺得我一分錢都沒有了，就只能乖乖聽他的話。
"張浩，"我壓著聲音，"你現在在哪？"
"在家。"
"好。我回去。"
我掛了電話。
打車回家。
一路上我都在想——
他想干什么？
四十八萬全部轉走，我的***全部注銷。
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蓄謀已久。
他知道我的工資**，知道我的密碼，知道我所有的賬戶。
我們結婚三年，我從來沒有對他設防。
而他現在用我的信任，狠狠捅了我一刀。
好。
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做出了一個決定。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第二節(jié) 面對面
我到家的時候，張浩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悠閑得像在度假。
"回來了？"他甚至沒看我一眼。
我走到他面前，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四十八萬，你轉給**了？"
"嗯。"
"為什么？"
"我媽說幫我們理財。"
"理財？**一個月退休金兩千塊，連自己的醫(yī)保都搞不明白，你讓她理財？"
張浩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媽？"
"我沒有看不起任何人。我是在問，你把四十八萬的婚內共同存款全部轉給**，有沒有經過我同意。"
"我是你老公。"
"老公就有權偷轉老婆的錢？"
"什么偷？這是婚內共同財產！我有權——"
"你有權處置你那一半，你沒有權處置我這一半。"
張浩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無所謂的態(tài)度。
"行了，別鬧了。錢在我媽那邊很安全。"
"安全？張浩，那是我的錢。我每個月辛辛苦苦上班攢的。你憑什么——"
"你不是還有工資嗎？"他打斷我，"你下個月發(fā)了工資不就有了？"
我的拳頭握緊了。
"你把我的***都注銷了。"
"我?guī)湍阒匦罗k一張嘛。"
"辦一張？我的工資卡綁了社保、公積金、醫(yī)保、房貸——你現在幫我全注銷了，你讓我怎么重新綁？"
"那就去重新辦手續(xù)唄。多大點事。"
我看著他那張無所謂的臉，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人是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