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讓你嗜睡、記憶模糊,不會讓你徹底失去意識。怎么,是你自己開的藥嗎?”
“不是,我丈夫給我開的?!蔽艺f。
醫(yī)生愣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拿著報告走出醫(yī)院,站在馬路邊的陽光里,后背的汗已經(jīng)把襯衫濕透了。林深給我下藥。從三年前就開始。他每天都在我的茶里放***,劑量不高,剛好夠讓我迷迷糊糊,什么都記不住,什么都想不起來。
為什么?
我撥通了林深的電話。響了四聲他接起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怎么啦?”
“林深,你在我茶里放了什么?”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這三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他的語氣沒變,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是不是去醫(yī)院了?念兒,我開的是助眠藥,你不記得了嗎?上次體檢結(jié)果出來,我說你缺覺,就去醫(yī)院開了藥,你不是同意的嗎?”
“我沒同意過。”
“你同意了。”他的聲音開始有了變化,像水面下的暗流,“你不記得了,你最近記性越來越差了。沒關(guān)系,我回家跟你說。”
“不用了,我自己住幾天?!蔽艺f完掛斷電話,立刻關(guān)機。
我住進了市中心的快捷酒店。坐在床上,我開始搜索三年前的交通事故。
***:本市、重大交通事故、林澈。
鋪天蓋地的新聞彈出來。三年前十月十七日晚,城西環(huán)城路發(fā)生一起重大追尾事故,肇事司機叫林澈,血液酒精含量超標,造成前車司機當場死亡。死者是一名女性,二十四歲。
新聞配了圖,畫面很模糊,但我還是認出了那輛車——一輛白色大眾,和我現(xiàn)在的車一模一樣。
等等,我現(xiàn)在開的也是白色大眾。林深說那是我出事之前自己買的。
我繼續(xù)往下翻,找到事故細節(jié)的報道。前車死者的名字被隱去了,但追尾車輛的撞擊位置描述得極其詳細:車頭右側(cè)撞上前車左后方,翻了兩圈,駕駛員顱腦損傷,當場死亡。
不對。
林深告訴我,出車禍的是我。我駕駛的車輛在環(huán)城路被追尾,對方酒駕,我重傷昏迷三個月,僥幸活了下來,但失去了所有記憶。
新聞里說的是前車駕駛員當場死亡。
我死過一次。
不,不可能。我現(xiàn)在就在這里,活著,有自己的***、戶口本、結(jié)婚證,還有林深給我拍的無數(shù)張照片。我怎么可能死了?
我打開手機的相冊,翻到三年前的照片。那是我在醫(yī)院的病房里拍的,頭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確實是我不錯。**里有窗、有儀器、有林深半個身子的倒影。
等等。
我把照片放大,盯著那張臉。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確實是我現(xiàn)在的長相。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好像臉上的比例不太協(xié)調(diào)。我的臉,我看了二十六年,突然不認識了似的。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走進衛(wèi)生間洗臉。
水很涼,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這張臉很漂亮,五官精致,但總覺得像是畫上去的。我從沒見過這么完美的線條,這么對稱的五官。像是被人精心設(shè)計過的。
我的手指按在顴骨上,輕輕推了推,沒有骨頭的粗糲感,反而有一種光滑的、不屬于我的觸感。
心猛地一沉。
我翻開手機搜索記錄,輸入了一個名字:“宋知遠”。
這是某個晚上墻壁上突然浮現(xiàn)的名字,那晚我蹲在馬桶上發(fā)了一夜的呆。這個名字是誰?我不知道,但我本能地覺得,他認識三年前的我。
搜索結(jié)果出來了。本市**大隊的**,照片里的人穿制服,三十歲左右,五官硬朗,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我用酒店的座機撥通了市**大隊的電話。
“喂,**,請問宋知遠警官在嗎?”
“你誰啊?宋哥今天休假,有事明天再打。”對方說完就要掛。
“我是沈念,三年前環(huán)城路那場車禍的——”我頓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定義自己的身份,“受害者?!?br>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你是誰?”
“我叫沈念。”
“不可能?!?br>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是啞的。
“她三年前就死了?!?br>### []
他不是你
我握著話筒的手開始出汗。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墻壁上的血字日記》,講述主角沈念林深的愛恨糾葛,作者“花花花卷”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血字初現(xiàn)凌晨三點十七分。我被一種奇怪的聲音吵醒,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緩慢地滴落。不是水龍頭那種有節(jié)奏的滴水聲,而是一種更黏稠、更沉重的聲響,像是某種液體正沿著墻壁慢慢滑下來。我睜開眼,臥室里一片漆黑。林深在我身邊睡得很沉,呼吸平穩(wěn)。我躺了一會兒,那聲音還在持續(xù),滴答、滴答,像墻里藏著一顆心臟在跳。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赤著腳走進浴室。浴室的燈沒開,但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空間染成灰白色。我一眼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