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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許此心懸高樓
新房首付還差十萬。
為了和邱新宇有個家,我當(dāng)起蜘蛛人,干起了高空擦窗的活計。
雖然危險,可一平米三塊錢,一天能賺八百塊。
我被吊在六十米高空,胳膊都曬得脫了皮。
睜不開眼,手上動作還不能停。
直到擦到十八樓,落地窗燙得蟄手。
我望向窗內(nèi),心里猛然一顫。
寬敞漂亮的大客廳里,竟坐著那個我最熟悉的男人。
邱新宇身穿藍色居家服。
正**襁褓里咿呀的小娃娃。
一個頭發(fā)又長又卷,穿著情侶款家居服的漂亮女人,親昵地喂他吃著榴蓮。
那瞬間,我一陣恍惚。
腦海里不是被背叛的憤怒。
而是心酸。
文利雅苑寸土寸金。
這么大這么漂亮的房子,應(yīng)該要好多好多錢吧。
......
蹭掉眼角的汗。
我又看了很多眼,終于確認(rèn)。
房子里的人就是邱新宇。
他左手抱著小娃娃。
右手摟著那個女人。
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繾綣又溫柔。
我不敢相信,那個握著我的手,
承諾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的男人。
竟然背著我有了別的女人。
那房子......也是他們的嗎?
邱新宇余光看見我扒在窗前。
他愣了一下。
沒有認(rèn)出來戴著口罩**的我。
他向高雅萌指了指我。
笑著跟她說話。
我認(rèn)得出口型。
他在說:
“物業(yè)找來擦玻璃的,張牙舞爪的,好像一條被吊起來的狗。”
高雅萌靠在他懷里。
“這活這么危險,才能賺幾個錢
稍有不慎,直接摔成肉泥,骨頭都碎了,好可憐啊。”
“還不如去街上當(dāng)乞丐?!?br>
她聳了聳肩膀。
目光不再在我身上停留。
張嘴接過邱新宇喂過來的榴蓮。
我從沒跟邱新宇說過。
其實我也喜歡吃榴蓮。
只是為了買房,為了和他有個家。
我的日子過得極盡算計。
吃的用的,能省就省。
連四十塊錢的冷凍榴蓮,我都不舍得吃。
心臟像被大手攥住。
擰著疼。
“隋心,你愣著干啥呢?今天干不完,還想不想領(lǐng)工錢了?”
一旁的搭檔催我。
又一陣風(fēng)吹來。
我坐在吊板上,搖搖欲墜。
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被拴在半空。
我不能哭,也不能鬧。
只能硬著頭皮,忍著心痛。
掙完這八百塊。
結(jié)束作業(yè),脖子和胳膊都被曬傷。
一股一股鉆心的疼泛上來。
我忍著鼻酸給邱新宇發(fā)消息。
你現(xiàn)在在哪?
那頭很快回復(fù):
在醫(yī)院加班,怎么了?
緊接著又補上一句。
不是跟你說了嗎?沒事不要找我,我工作忙得很,沒空浪費時間回復(fù)你。
我坐在小區(qū)前的馬路牙子上。
手里握著被汗浸透的八百塊錢。
胸口像被剖了個大洞。
門口的房產(chǎn)中介正在發(fā)**。
選的都是那些衣著光鮮的行人。
直接將我視作了空氣。
可我還是要來了一張**。
文利雅苑,黃金樓盤。
一平米......要十萬塊。
而我和邱新宇買的房子靠近郊區(qū)。
一平米只要不到九千。
哪怕是這樣,我依舊捉襟見肘。
我已經(jīng)很拼命攢錢了。
可還是不夠啊。
又一陣鼻酸。
再忍不住,我還是哭了。
轉(zhuǎn)身朝小區(qū)里走去。
無論怎么樣,邱新宇都要給我個交代的。
敲響房門。
開門的卻不是邱新宇。
而是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