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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喪偶式婚姻,我不想要了
我回頭,永遠對我和我媽不茍言笑的沈寒之,笑得如同開花了般。
心臟驟停,我開鎖的手都停了下來。
他竟然......把房子買在了我家對面。
我和他提過很多次,我媽年紀大了,身邊得有人照顧。
他總是漫不經(jīng)心地說:“那就請個阿姨照顧,或者你搬過去?!?br>
我家是四室一廳,主臥、畫室、書房,和一間不允許我踏足的秘密基地。
我也戳破過,說想把我媽接過來,他總是皺皺眉,“我們需要私人空間?!?br>
他總是在拒絕老人搬過來。
原來只是抗拒我的父母。
我快速推開門,將房門狠狠關上,從門背緩緩滑落,抱著腿,眼淚打濕膝蓋。
小時候我總是抱著親我媽**臉,用稚嫩的聲音許下一個個諾言。
“等我長大了,就買大大的房子和媽媽一起住,掙錢給你花!”
眼淚像是斷線了般瘋狂下墜,“我食言了,媽媽,我好想你。”
哭得頭昏腦脹,我才爬起來。
沈寒之的畫室堆滿了各種東西,畫板上是一個栩栩如生的女人,穿著碎花裙在海邊奔跑。
是宋妍。
宋妍曾經(jīng)是他的御用模特,我和他吵過鬧過,他卻總是有借口繼續(xù)畫她。
剛結(jié)婚的時候,我也曾求他畫我,最后只得到無比敷衍的草稿。
他說我太愛亂動、表現(xiàn)力太差,所以畫不好。
可是宋妍死了三年,他甚至不用看照片,就可以畫出那般生動的宋妍。
骨灰盒像垃圾般被扔在犄角旮旯。
我拿著顏料,看著照片上故意搞怪的爸媽,細致地畫起來。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門突然被打開。
我面無表情瞟了一眼,沈寒之似乎因為我的態(tài)度愣了一下。
“你看見宋叔叔宋阿姨了?”
我第一次讓他的話落在地上。
“他們看見你了,以后也是鄰居了,一起去吃個飯吧?!?br>
我呼吸都覺得沉重,啞聲道:“不去,我沒時間?!?br>
他原本嘴角還殘留的笑意蕩然無存。
“你有時間在這里亂畫,沒時間吃頓飯?你不是一直想吃我做的菜?”
一定是宋妍父母提出的要求,才讓他竟然沒有直接甩臉離開。
我抬頭看他,自嘲地輕笑一下。
婚前我就知道他會做飯,這也是我媽選女婿的一個標準。
可結(jié)婚后他從未為我下廚過一次。
我拿著畫筆細細描繪我母親笑起來的酒窩,語氣平淡:“你是畫家,手金貴,我配不上。”
我破罐子破摔,沒給彼此留一點余地。
因為今天哭了太多次,我的嗓子嘶啞,帶著哽咽。
可他沒聽出來。
他上前,抓住我的手,將筆狠狠甩到地上。
“因為一點小錢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夏雨,宋妍曾經(jīng)也是你的老師,她對你的好大家有目共睹,照顧她父母難道不應該嗎?”
我的胳膊被他捏得生疼,目光觸及骨灰盒,我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哭起來。
剛剛那一筆,把我媽漂亮的杏眼畫壞了。
“一定要把我們畫得好看些啊?!?br>
我疼得快直不起身子,就連她最后一個愿望我也無法實現(xiàn)。
我胸口起伏著,使足力氣把沈寒之推開。
“滾!”
我的眼睛紅腫疼痛,瞪著他怒吼:“她不是我的老師!她也從來沒有對我好過!她就是個小偷,偷走我的成就偷走我的老公,她的父母還要偷走我**命!”
沈寒之眼神十足的冷。
年少時,我摔斷腿,在暴雨里拄著拐杖前行,是他一聲不吭用清瘦的身體把我背回家。
我生理期弄臟褲子,是他把洗的發(fā)白的校服借給我。
當初形同陌路他都可以對我如此溫柔,為什么結(jié)婚了,卻變得惡語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