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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只道夢未了
高考志愿填報結(jié)束的前一分鐘,我意外穿越到了十年后的高中同學聚會上。
正愁要不要推門進去,就聽見有人議論:
“沈暮寒會帶他的寶寶來吧,他天天發(fā)朋友圈,我都眼饞了!”
“會的!我剛剛問過**,他們一家三口都會來呢!”
“沒想到咱們這些人里最早修成正果的會是校草,真羨慕他老婆......”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
原來十年后,我們已經(jīng)有了孩子。
我甜蜜地幻想著十年后的生活,剛要動身去尋他,忽然又聽到:
“江夢真?!”
“你出獄了?”
我一愣,回過頭,對上一個滿臉慌張的同學。
而他的身后,正站著我的竹馬沈暮寒。
以及,那個曾與我一同進行抑郁癥治療的女孩。
他們十指緊扣,抱著一個孩子,齊齊看向了我。
......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靜止。
我怔怔地看著他身側(cè)的女人,渾身冰冷。
宋清玥。
原來十年后,他娶的人,是她。
那個握著我的手,在星空下和我說了一千遍“江夢真,我一定會娶你”的男人,和別人成了家。
“夢真,你終于出來了?!?br>
十年后的宋清玥一臉擔憂地走到我面前:
“你......現(xiàn)在過得還好嗎?”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嘴唇微動,卻忽然看到了她手上一閃而過的紅色。
“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我抓過她的手,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條紅繩!
這是......高考結(jié)束后,我和沈暮寒替對方求的紅繩!
我們牽著手,一路磕了九百九十九級臺階,才讓月老廟的師父幫我們親自系上。
而如今,紅繩上已串了幾顆玉珠翡翠,靜靜地躺在宋清玥腕間。
“這是暮寒送我的呀,嘶,夢真你放手,好疼......”
幾乎是宋清玥剛出聲,沈暮寒便大步走來,將我重重推倒!
“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他小心地摟著宋清玥,看向我的目光,是我從未見過的涼薄。
“誰通知的江夢真啊,請她來聚會干什么......”
議論聲四起,我環(huán)顧四周,卻發(fā)現(xiàn)每個人看我的目光,都如此厭惡。
十年后,我究竟做了什么?
“我怎么可能通知一個坐過牢的精神病來這里?”**皺眉否認:
“來人,趕緊把她趕出去!”
幾個服務(wù)生立刻喊來了保安,我剛要掙扎,就見沈暮寒走到我的身前:
“江夢真,坐了三年牢,還不知道聽話兩個字怎么寫嗎?”
我渾身一震。
聽話?
噩夢里,年幼的我因為“不夠聽話”,被繼父打到幾乎斷氣的畫面再次襲來;
是沈暮寒一次又一次地救下因抑郁癥試圖**的我,告訴我,在他身邊,我可以永遠任性,不必“聽話”。
而現(xiàn)在,十年后的他讓我要學會“聽話”。
“有功夫在這鬧,不如先去療養(yǎng)院看看**媽吧。”
他看著我,眼神冰冷:
“她沒剩下幾天了?!?br>
又是一記驚雷落下,我瘋了般地沖進大雨中,攔住了一輛車。
“媽媽!”
我的媽媽,怎么會變成眼前這個消瘦到幾乎只剩一把骨頭的人?!
“真真......媽媽......終于見到你了。”
媽媽伸出枯柴般的手,摸過我的臉頰:
“別再犯傻了,和他......分開吧......”
“媽媽,你別說話了,”我哭到近乎崩潰,“我送你去醫(yī)院——”
雙手垂落,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
我死死攥著她的手,直到感受到一片僵硬冰涼,頹然跪倒。
“哎呦,有人死了,快來人處理一下!”
一個護工走進門,對我嫌惡地撇了撇嘴:
“江小姐,現(xiàn)在哭有什么用呢?”
“當年不是你自己發(fā)病,才開車把**媽撞成這樣的嗎?”
“你說什么?”
一重又一重的打擊襲來,我瘋了般地沖了出去:
“把我媽媽放下,你們不許動她!”
“江夢真?!?br>
十米開外,我看到了沈暮寒的身影。
巨大的痛苦幾乎將我完全淹沒,我走過去,定定地看著他:
“沈暮寒,我不會**。”
“我的病已經(jīng)好了?!?br>
“到底是誰把我媽媽害成這樣的?”
沈暮寒沒說話。
過了許久,他看著我,奇怪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的病好了啊?!?br>
“可清玥沒有,所以她不能坐牢?!?br>
“但,你可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