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軸到十點零二分。
她戴上耳機。
“……恒哥，我特地改簽早一班飛機，就為了早點見到你?！?br>女人的聲音甜膩得發(fā)慌，帶著撒嬌的尾音。
“婉清，我也想你。這次回來就別走了。”
張恒的聲音清晰得刺耳。
林知意靠在駕駛座上，閉上眼睛。手在發(fā)抖，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截圖、錄屏、上傳云端，一氣呵成。
然后她撥通了周律師的電話。
“慧敏，中午有空嗎？請你喝咖啡?！?br>周慧敏是林知意大學室友，現(xiàn)在是本市排前三的離婚律師。兩人約在***樓下的一家星巴克。
林知意把手機推過去，播放了那段錄音。
周慧敏聽完，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想怎么處理？”
“離婚?！绷种饴曇艉茌p，但很穩(wěn)，“我要他凈身出戶，女兒跟我，改回我的姓。”
“可以?！敝芑勖酎c頭，從包里抽出一個筆記本，“但你現(xiàn)在不能打草驚蛇。先把這幾樣東西準備好：**記錄、轉(zhuǎn)賬流水、夫妻共同財產(chǎn)清單。他有沒有給那個女人花過大錢？”
“上個月他刷了六萬，說是給客戶買禮品。但我看到小票了，是卡地亞。”
“保存好小票?！敝芑勖羲⑺⒂浟藥坠P，“另外，他家暴過嗎？”
林知意想了想：“半年前喝多了，推倒過朵朵。額頭磕在茶幾角上，腫了一塊。我讓他寫了保證書?！?br>“那份保證書在哪？”
“家里保險柜?！?br>“拍照，存云端?！敝芑勖艉仙瞎P記本，“我再給你介紹個人，****，專門做婚姻案的。他會幫你查清楚那女人的底細，還有他們的**記錄?！?br>林知意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手機，張恒發(fā)來一條微信：“晚上跟客戶吃飯，別等我?！?br>她沒回復，直接截圖保存。
晚上，張恒回家時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林知意正坐在客廳整理女兒的書包，頭都沒抬：“回來了？”
“嗯?！睆埡銚Q了鞋，走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客戶挺難纏的，喝了不少。”
林知意聞到一股香水味——不是她的，也不是商場里那種大眾香，而是偏甜膩的小眾品牌。
“明天還去嗎？”她問。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