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班的吧？”
哄笑。光頭壯漢笑得最大聲。他走到我旁邊，手里拎著一個握力器。
曲琸的聲音從休息區(qū)傳來，很平靜。
“別耽誤魏總時間。”
光頭壯漢把握力器舉到我臉前，晃了晃。
我伸手。握住。看著他的眼睛。
咔。
握力器在手心里碎成三塊。
光頭壯漢的嘴角來不及收回去。他握著殘骸的手開始抖。笑聲、口哨聲全斷了。
我看了一眼地上彈跳的鐵片，一把按住自己發(fā)抖的左手。指甲掐進(jìn)肉里，我借著那股疼把注意力釘死在接下來的三步上。
“握力器質(zhì)量不行?！?br>我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大廳每個角落都聽得到回聲。
“來個鐵的。怕弄碎，就一起上?！?br>沒人動。光頭壯漢后退一步。
頭頂風(fēng)聲突然斷了。
接著，鋼鐵砸地的悶響炸開。光頭撞倒了整個杠鈴架，六十公斤的鐵片在地板上滾動，像一群沒頭的狼。
我沒躲。一塊鐵擦著顴骨飛過去，撞在身后的鏡子上。鏡面啪地炸開，裂紋從他后腦勺的位置向外爬。
血順著下巴滴在他推倒的杠鈴片上。疼。
一個年輕聲音沖過來。
“你們干什么！他還是個人！”
2
沖出來的是個穿制服的年輕教練，張開手擋在我前面，胸口劇烈起伏。
“你們太過分了！他還是個人！”
光頭壯漢把他推開。
“你誰??？新來的？滾一邊去?！?br>年輕教練沒動，肩膀在抖，腳釘在地上。他緊張時反復(fù)摩挲工牌邊緣，這個動作后來我見過無數(shù)次。
魏天衡打量他一眼，笑了一下。
“挺有種。叫什么?！?br>“路北?！?br>“明天不用來上班了?！?br>路北愣了一秒。我聽見他攥緊拳頭，指節(jié)咔咔響了兩下。然后他轉(zhuǎn)身蹲下來，扶住我的肩膀，手很燙。
“大哥，能起來嗎？”
我借他的力站起來，膝蓋發(fā)軟，沒倒。
我看向休息區(qū)。曲琸端著咖啡杯，目光越過杯沿，沒有表情。
魏天衡攤攤手。
“行了行了，沒意思。你的人，好像不太配合?！?br>曲琸放下咖啡杯，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合約。我們的合約，到此為止。”
她抬起左手。鉆戒把射燈割成一道白光，扎進(jìn)我眼里。
然后她轉(zhuǎn)向魏天衡。
“你上次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