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為什么要我們把全部身家搭進去？"
"為什么要抵押我們的婚房？"
林萌把手機往沙發(fā)上一放。
屏幕朝下，摔在墊子上彈了一下。
"程峰，你這是什么意思？"
"趙洋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在這個城市一個親人都沒有，全靠自己撐著。"
"我們不幫他，誰幫他？"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
胸口一股悶氣，慢慢往上頂。
"最好的朋友？"
我沒忍住，聲音干巴巴的。
"萌萌，這三年，趙洋前前后后從我們這借走了多少錢，你自己數(shù)過沒有？"
林萌的目光閃了一下。
"那些都是小數(shù)目……"
"小數(shù)目？"
我接過來。
"第一次，他說跟人合伙開酒吧，差啟動資金，借了6萬。"
"酒吧沒影了。錢沒回來。"
"第二次，他說要做短視頻博主，買拍攝設備，借了4萬。"
"設備買了，視頻發(fā)了五條，之后賬號都注銷了。"
"第三次，他說跟著一個老師炒股票，包賺不賠，又借了8萬。"
"賺沒賺不知道，反正錢再沒提過。"
我一筆筆算。
客廳里安靜下來，電視還開著，相親節(jié)目的女嘉賓正在哭。
"前前后后18萬。"
"一次都沒還。"
"每次你催他，他就叫苦，就說快了快了，等他翻身了加倍還。"
"這套話你聽了幾遍了？"
第二章
林萌的臉漲紅了。
那種被人戳中痛處的紅。
"顧辰，你翻舊賬有意思嗎？"
"那些錢趙洋會還的！他只是運氣差！"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真的！"
她激動起來，身子從沙發(fā)上坐直了。
"這個加盟品牌你知道多火嗎？全國開了600多家店，每家店月流水都20萬以上！"
"趙洋考察了三個月！總部都批了！就差臨門一腳！"
"他說了，項目一運轉，半年就回本。150萬，到時候還咱們180萬！"
林萌說得兩眼放光。
仿佛那多出來的30萬已經到了***上。
我只覺得荒唐。
"什么加盟品牌？叫什么名字？"
林萌一噎。
"是，是一個新品牌，你不一定聽過……"
"品牌名都說不上來？"
"反正趙洋說了，這個品牌內部還沒大規(guī)模招商，知道的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