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我停下動作。
"哥，你還記得你一個月前怎么跟我說的嗎？"
他沒吭聲。
"你說嫂子身體不好，朵朵沒人帶，保姆靠不住，求我過來幫忙。"
我捏著一件T恤，手指用力到發(fā)白。
"我推掉了年薪二十二萬的工作，你知道嗎？"
"那是我投了上百份簡歷，面了四輪才拿到的。設(shè)計總監(jiān)親自點的頭，說我作品集是那一批里最好的。"
"全沒了。因為你說你需要我。"
哥哥別過臉，不看我。
"那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又沒拿刀逼你。"
"再說了，你來幫家里人，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嗎？"
他雙手抱在胸前，理直氣壯。
"我每個月房貸一萬五，車貸六千，朵朵的早教課一個季度八千。你住在這里吃我的用我的，嫂子讓你分攤點生活費，怎么了？"
我盯著他。
面前這個人，小時候會省下自己的牛奶給我喝。初中的時候有男生欺負我，他跑去人家班上堵門。
我一直覺得這個哥哥是靠得住的。
現(xiàn)在我才知道，那些好，是因為不花他什么成本。
"哥，你知道我今天都干了什么嗎？"
我拽上行李箱的拉鏈，看著他。
"早上五點半，朵朵哭，嫂子在主臥沒動。我起來沖奶粉、換尿布、哄了四十分鐘。"
"上午帶朵朵去樓下遛彎，回來做午飯，一葷兩素一個湯。"
"下午朵朵睡著了，我洗了三大盆衣服，拖了整個屋子的地。"
"晚飯又是我做的。四個菜，從洗到炒忙了一個半小時。"
"嫂子這一整天干了什么？躺著。"
哥哥臉色難看了幾分。
但他嘴還是硬。
"你嫂子懷孕了，剛查出來，不到三個月，正是最危險的階段。"
我愣住。
"懷孕？"
"對，二胎。"他點頭，"所以她現(xiàn)在確實什么都干不了。"
我忽然全懂了。
"你讓我來，是打算讓我一直待到她生完？"
"也不是一直……就幫到孩子落地，最多再坐完月子……"
"那是多久？七八個月？"
他不說話了。
我拎起行李箱把手，往門口走。
"哥，你要是覺得幫你是我應(yīng)該做的，那對我好一點，是不是也是應(yīng)該的？"
"可你連這點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