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背叛之夜
蘇念瓷這輩子最討厭的兩樣東西，一是**，二是背叛。
巧的是，她的男朋友和她的閨蜜，一次性把這兩樣都給她湊齊了。
三周年紀念日，蘇念瓷提前兩個小時關了花藝工作室的門。她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另一只手抱著剛從花市挑來的白色洋桔梗，心情好得像五月下午三四點的陽光——不刺眼，暖融融的，還帶著點甜。
她和周牧之在一起三年了。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一個人從青澀的大學畢業(yè)生變成職場里游刃有余的熟手，也足夠讓一段感情從熱戀的沸點慢慢回落到溫吞的日常。但蘇念瓷一直覺得，她和周牧之之間那種溫吞是好的，像文火慢燉的湯，越熬越有滋味。
婚期定在下個月。請?zhí)呀?jīng)發(fā)出去了，婚紗照掛在客廳沙發(fā)后面的墻上，照片里她笑得眼睛彎彎的，周牧之摟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里，也是一臉寵溺。
蘇念瓷想起那張照片，腳步又輕快了幾分。
她掏出鑰匙打開公寓的門，玄關處放著一雙陌生的高跟鞋——那雙鞋她認識，是她送給溫晴的生日禮物，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溫晴喜歡的不得了，幾乎天天穿在腳上。
溫晴來了？蘇念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定是周牧之叫溫晴過來一起慶祝的，他們?nèi)齻€本來就是大學同學，這些年關系一直很好。溫晴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花藝工作室的合伙人，兩人從大二開始一起創(chuàng)業(yè)，一路扶持走到今天，感情比親姐妹還親。
“牧之？晴晴？”她一邊換鞋一邊喊，“我回來了，蛋糕買好了，你們猜是什么口味的？”
沒有回應。
蘇念瓷以為是他們在故意逗她，嘴角噙著笑往客廳走?？蛷d空無一人，茶幾上擺著兩杯紅酒，其中一杯的杯沿上有一枚淺淡的口紅印。蛋糕？不需要了。驚喜？她馬上就會得到一個。
臥室的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砀O窸窣窣的聲音，然后是溫晴含混的、刻意壓低的、卻怎么都壓不住的一聲**。
蘇念瓷手里的蛋糕盒“咚”地掉在了地上。
她覺得自己腦子里有什么東西——也許是理智，也許是這些年對這兩個人全部的信任和愛——在那一瞬間“咔嚓”一聲斷了。不是緩慢地碎裂，不是一點一點地消融，而是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毫無預兆地、干脆利落地崩斷。
她沒有尖叫。沒有哭。沒有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推開門然后歇斯底里地沖進去。
她只是很平靜地，推開了那扇門。
臥室里的場景比她能想象的任何版本都要荒唐。周牧之光著上身靠在床頭，襯衫皺巴巴地丟在地板上，溫晴的長發(fā)凌亂地散在肩頭，被子堪堪遮住兩人?？諝饫飶浡还蓵崦恋?、讓人反胃的氣息。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像被什么東西凍住了。
周牧之的臉“唰”地白了。他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扯被子蓋住自己，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晴的反應比他快。她拉過被子裹住自己，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然后迅速地、幾乎是本能地換上了一副表情——那種夾雜著愧疚、委屈、甚至帶著幾分“你聽我解釋”的理直氣壯的表情。
蘇念瓷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陌生極了。這個人和她一起吃過年夜飯，一起在工作室加班到凌晨三點，一起抱頭痛哭過，一起分享過彼此最深最暗的秘密。她們之間沒有秘密——至少蘇念瓷是這么以為的。
“念念……”溫晴開口了，聲音又輕又軟，像她平時哄蘇念瓷的時候一樣，“你聽我說，這是個意外，我們喝了點酒，一時沒控制住……”
蘇念瓷沒有看她。她的目光落在周牧之臉上，落在這個說好要娶她、說好要和她共度余生的人臉上。
“意外？”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你脫了褲子，你告訴我這是意外？”
周牧之張了張嘴，終于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念念，對不起，我……”
后半句沒說完，因為桌上的水杯憑空飛了起來。
不是滾落，不是打翻，而是從桌面上穩(wěn)穩(wěn)當當?shù)?、直直地升了起來，懸在半空中，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穩(wěn)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