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房時，前臺說我昨晚消費了兩瓶年份紅酒。
我一整晚沒醒過，更沒開過門。
經理調出走廊監(jiān)控，開門那人穿著和我一樣的衣服，身高體型幾乎一模一樣。
門禁記錄只有我一次刷卡，那個人是從房間里面開的門。
經理看完監(jiān)控，手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
而我在床頭暗格里，摸到了一顆*****。
......
第一章
"陸先生，您這邊還有一筆消費沒結。"
前臺接待員笑得很職業(yè)，把一張打印好的對賬單推到我面前。
我正**發(fā)酸的脖子，隨手接過來掃了一眼。
房費，押金，都沒問題。
往下看，我手指頭頓住了。
2016年份進口紅酒兩瓶，手工巧克力品鑒套盒一份，合計兩千六百八十元。
"什么紅酒？"我抬起頭，"我昨晚什么都沒點過。"
前臺接待員低頭看了一眼終端屏幕："系統(tǒng)記錄顯示，昨晚九點十五分，有一單送餐到您房間1512。"
"不可能。"
我嗓門沒控制住，往上拔了一截。
"我昨晚八點不到就躺下了，一覺睡到今早鬧鐘響，門都沒碰過。"
接待員臉上的笑撐不住了，朝身后的辦公區(qū)看了一眼。
三十秒不到，一個穿深灰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酒店運營總監(jiān)方懷遠，四十出頭，發(fā)際線往后退了不少，說話比前臺謹慎。
"陸先生，我查了一下**日志，確實有一筆酒水送到1512的記錄。"
"我沒點過任何東西。"
方懷遠沉吟了一下："要不這樣，咱們調走廊監(jiān)控看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注意到他搓了一下手指。
監(jiān)控室在酒店一樓最里頭，門上掛著"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
方懷遠刷卡進去，我跟在后面。
屋里不大，四面墻上排滿了屏幕，中央空調嗡嗡響著。
方懷遠在操作臺前坐下，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調出昨晚十五樓走廊的錄像。
畫面從晚上七點開始播。
七點三十五分，我出現在畫面里。
深藍色薄夾克，黑色斜挎包，走到1512門口刷卡進去。
"這是我回房的時間。"我指著屏幕，"之后就沒出來過。"
方懷遠點點頭，加速往后拖。
八點，走廊空無一人。
八點半，還是空的。
九點十五分，一個穿制服的服務員出現了，推著銀色餐車，穩(wěn)穩(wěn)停在1512門口。
服務員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
一個人影站在門口，接過餐車里的東西。
我盯著那個人影，后脊一陣發(fā)緊。
深藍夾克，短發(fā)，身高和我不差分毫。
服務員轉身離開，那人把門關上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您看，確實有人接了單。"方懷遠指著屏幕說。
"那不是我。"
方懷遠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說了，那不是我。"
我盯著屏幕上定格的那個背影，手心全是汗。
第二章
"把畫面倒回去，放慢。"
方懷遠操作鼠標，把進度條拉回門打開的那一秒。
畫面一幀幀走。
那個人影推門的動作很自然，沒有猶豫，像是在自己家開門一樣。
"停。"
我湊近屏幕。
攝像頭拍的是走廊側面角度，那人背對鏡頭，只能看到一個大致輪廓。
深藍夾克，黑褲子，短寸頭。
"這人和你穿得幾乎一樣。"方懷遠聲音有點虛了。
"你去查門禁記錄。"
方懷遠一拍腦袋，立馬切到門禁系統(tǒng)，輸入1512。
數據跳出來了：
昨晚七點三十五分，刷卡一次。
然后就沒有了。
一直到今早九點二十，我退房刷的最后一次。
"九點十五那個人開門，沒有刷卡記錄。"我指著屏幕，每個字都咬得很重，"怎么解釋？"
方懷遠的手停在鍵盤上，不動了。
"除非門是從里面打開的。"他的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
從里面打開。
也就是說服務員敲門的時候，房間里已經有個人在等著了。
可門禁記錄寫得清清楚楚，除了我七點三十五分那一次刷卡，再沒有第二條進入記錄。
我在屋里睡著的時候，有另一個人，就待在我身邊。
"調九點十五分之后的走廊監(jiān)控，看那個人有沒有出來。"
方懷遠往后拖進度條。
九點半，十點，十一點，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