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福利院領(lǐng)養(yǎng)孩子那天，我看中一對兄妹。男孩冷著臉不說話，女孩站在角落，漂亮得不像五歲小孩。我剛要簽字，眼前飄出來一排字："媽咪又來領(lǐng)養(yǎng)反派了！""兩個反派以后一個比一個瘋，都是媽咪過勞死了以后黑化的！""媽咪不如領(lǐng)養(yǎng)我們女主，女主多乖啊！"旁邊一個扎辮子的女孩哭著拽院長的手："阿姨，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我看了她一眼。五歲，眼淚不多不少，哭得恰到好處。我沒停筆。反派怎么了？我養(yǎng)的孩子，誰敢黑化。
……
正文：
第一章
去福利院那天，純粹是腦子一熱。
三十三，沒嫁人，公司扔給副總管著，每天回家對著兩百平的房子發(fā)呆。
程瑤問我要不要養(yǎng)只貓，我說貓不行，掉毛。
她又問要不要養(yǎng)條狗，我說狗也不行，得遛。
想了兩天，我跟她說："幫我查查領(lǐng)養(yǎng)的手續(xù)。"
她嚇了一跳。
"**，您認真的？"
"不然呢？"
"可是小孩比貓難養(yǎng)多了。"
"那也比貓有意思。"
手續(xù)流程她整理了三頁紙，我翻都沒翻，直接開車去了青山福利院。
院長姓李，四十來歲，笑著迎上來，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江女士，您提前沒打招呼，我們都沒來得及準備。"
"不用準備。"我擺擺手，"人在哪兒？"
她愣了一下，拍了拍手，沖后面喊了一嗓子。
一群孩子從活動室魚貫而出，大大小小十幾個，排成一排站在院子里。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表情各異。
有的好奇地盯著我看，有的低頭數(shù)地磚，有的拽著旁邊孩子的袖子往后縮。
我從頭掃到尾，目光停在最后面兩個身上。
女孩很瘦，骨架小，皮膚白得像沒曬過太陽。五官精致到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安安靜靜站著，像誰放在那兒忘了收走的一件瓷器。
男孩比她高半個頭，劉海長得快遮住眼睛了，露出來的那半張臉，下頜線已經(jīng)有了棱角。
六歲的孩子，眉眼之間全是冷。
就這倆了。
我剛要開口，眼前忽然白了一下。
然后有一行字從左邊飄到右邊。
"來了來了！媽咪終于來了！反派兄妹的領(lǐng)養(yǎng)名場面！"
我眨了眨眼。
緊跟著又來了好幾行。
"天啊映雪寶貝和懷序寶貝小時候好可愛，怪不得媽咪一眼看中。"
"可愛有什么用，媽咪死了以后這倆一個比一個狠，映雪成了最年輕的主刀醫(yī)生，懷序直接搞出三項發(fā)明專利，把女主折磨得生不如死。"
"就是啊，媽咪與其領(lǐng)養(yǎng)反派不如領(lǐng)養(yǎng)我們女主蔓蔓啊，蔓蔓多可憐多懂事。"
"前面的別做夢了，媽咪是顏控，只挑好看的，女主長相不如那倆，她看不上。"
"媽咪過勞猝死活該，天天只知道給錢不陪孩子，反派黑化全是她的鍋。"
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彈幕。
這是彈幕。
我下意識伸手去抓，指尖穿了過去，什么都沒碰到。
"江女士？"李院長的聲音把我拽回來，"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坐坐？"
"不用。"
我收回手，又看了那兩個孩子一眼。
彈幕說他們以后是反派。
說我會過勞猝死。
說我只知道甩錢，從來不管他們。
說我死得活該。
我沒生氣。
我憋不住笑了。
"就他倆了。"我指著最后面那一對兄妹。
李院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驚喜，是為難。
"江女士，您要不要再看看別的孩子？這兩個……情況有點特殊。"
"怎么特殊？"
她壓低聲音，把我拉到一邊："這兩個孩子從小就不合群，不愛說話，也不跟別的小朋友玩。男孩子脾氣不好，之前有領(lǐng)養(yǎng)人來看過，他直接把人杯子打翻了。女孩子倒是安靜，但安靜得過分，上次有個阿姨想抱她，她躲開了，一個字沒說。"
她頓了頓，又說："說實話，我們也試過幫他們找家庭，但每次來了人，都被他們的態(tài)度勸退了。"
"所以呢？"
"所以我建議您看看別的孩子，有幾個特別活潑可愛的……"
話沒說完，角落里傳來一聲哽咽。
很輕。
恰到好處。
我扭頭看過去。
一個扎辮子的女孩站在隊伍中間偏后的位置，手背擦著眼角，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