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背著我，跟別人領了證。
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正在手術室連續(xù)搶救病人，第七個小時，手套里全是汗。
而她呢？
她剛跟初戀拍完結婚照，還給我發(fā)消息：
“元偉，我媽明天復查，你別忘了掛專家號?！?br>我盯著那張結婚證照片，看了整整一分鐘。
日期，是八天前。
八天前，她還坐在我車里，靠著我肩膀撒嬌：
“等你忙完，我們就訂婚呀?！?br>我沒拆穿。
直接關機，背包，上山。
八天后，我剛下山，手機就炸了。
三十多個未接電話，全是她。
剛接通，她就在電話里崩潰大喊：
“高元偉！我媽住院三天了！你人呢？”
我站在便利店門口，擰開礦泉水，聲音很淡：
“問你老公?！?br>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幾秒后，她開始慌了。
而我忽然發(fā)現(xiàn)。
那個我舔了五年的女人，好像也沒那么重要。
01
我是在醫(yī)院電梯里，看見那張照片的。
那天凌晨兩點，我剛做完一臺七小時的心外手術，手術服后背全是汗，胃也疼得發(fā)緊。
電梯里信號不好。
我低頭刷朋友圈時，忽然看見郁曉萍發(fā)了一張圖。
照片里，她穿著白裙，笑得很甜。
旁邊的男人，是張庭華。
配文只有一句：
“終于還是你?！?br>下面一堆點贊。
醫(yī)院行政科的小護士還在評論區(qū)起哄：
“什么時候請喜糖呀？”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沒動。
心臟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然后，我點開照片。
放大。
角落里露出半張紅底證件照。
結婚證。
登記日期，是八天前。
而那天晚上，她還坐在我車里。
副駕駛上，她靠著我肩膀，聲音軟軟的：
“元偉，等你忙完這陣子，我們?nèi)タ淳频臧?？?br>我那時候剛連續(xù)值班三天，困得眼睛發(fā)酸。
可還是笑著答應她：
“行，你挑。”
現(xiàn)在想想，真像個笑話。
電梯“?！钡匾宦暣蜷_。
幾個實習醫(yī)生正說說笑笑走進來。
“高老師，那臺手術太漂亮了！”
“主任剛剛還在夸您呢，說年底科室副主任基本定了?！?br>我扯了下嘴角，沒接話。
手機卻又震了一下。
郁曉萍發(fā)來消息：
“我媽明天復查，你別忘了掛專家號?！?br>緊接著第二條。
“還有，我弟工作的事你問了嗎？”
第三條。
“庭華最近創(chuàng)業(yè)，認識幾個醫(yī)療系統(tǒng)的人，你幫忙牽個線唄？”
我盯著屏幕，忽然笑了。
胸口那股堵著的火，反而慢慢沉了下去。
原來她連裝都懶得裝了。
我沒回復。
直接回辦公室，脫下白大褂，拉開抽屜。
里面放著一張很早之前買好的登山路線圖。
原本是打算等結婚后，帶郁曉萍一起去。
現(xiàn)在，不用了。
我關掉手機。
請假。
背包。
上山。
整整八天。
我像人間蒸發(fā)一樣。
山里沒有信號，也沒人認識我。
白天爬山，晚上住民宿。
有時候半夜胃疼醒，我就坐在窗邊發(fā)呆。
腦子里總反復閃過一些畫面。
郁曉萍發(fā)燒那年，我凌晨三點跑遍半個城給她買藥。
**住院，我連續(xù)替她守了兩夜病房。
她弟欠信用卡，我替他還了八萬。
她總說：
“元偉，等以后結婚了，我一定好好對你。”
我居然信了五年。
第八天下山時，山腳正在下雨。
便利店老板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你手機一直響?！?br>我開機。
下一秒。
手機直接卡死。
幾百條消息瘋狂彈出來。
未接電話三十多個。
郁曉萍占了一大半。
還有醫(yī)院同事的信息。
我剛恢復系統(tǒng)，電話立刻打了進來。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郁曉萍。
我盯了兩秒，接通。
電話那頭瞬間炸了。
“高元偉！你到底去哪了？”
“我媽住院三天了！你電話關機什么意思？”
**音很亂。
還能聽見病房里的咳嗽聲。
以前只要她一著急，我就會下意識心軟。
可這次，我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聲音很淡。
“問你老公?！?br>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像有人猛地按了暫停鍵。
過了幾秒，她呼吸明顯亂了。
“你……你知道了？”
我靠在便利店門口，看著雨一點點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