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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出姐姐的診斷書后,家里沒有了女兒
當我搖著尾巴把床底下翻出來的診斷證明叼給姐姐后,
她的眼淚就開始止不住。
上一次看見姐姐哭得這么傷心,是聽媽媽說她髕骨粉碎性骨折,再也不能跳舞了。
她輕輕順了一下我的毛,就推著輪椅找到媽媽。
看見她手里的診斷書,媽媽愣了一下便聳聳肩:
“宋炎藝,你大學畢業(yè)考舞蹈團那次,我確實騙了你,你只是輕微骨裂,休息幾個月就能恢復?!?br>
“跳舞是什么正經(jīng)事?要不是我,你能在家過這么安穩(wěn)的日子嗎?”
姐姐把手邊的一切都砸到地上后,
轉(zhuǎn)身拎起我回到臥室:“你明知道舞臺是我的夢想?!?br>
身后媽**聲音也加大了音量,
“要不是為了你,我早再婚當富**了,你在這講夢想是不是太自私了?”
“砰”地一聲門被姐姐關(guān)上,
她抹了抹眼淚,俯下身來問我:
“如果有一天我要離開這里,你也會追上來嗎?”
......
不知道姐姐的話是什么意思,但我覺得她需要我。
我舔了舔正在玩毛球的爪子,喵嗚了一聲,用頭蹭了蹭她臉上的淚痕。
姐姐打開衣柜一件件**她的舞蹈練功服,又木木地盯著自己的膝蓋。
過了很久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開始微微顫顫地扶著輪椅想要站起來。
我擔心極了,跳下輪椅緊緊跟在姐姐身旁。
之前公園里的老貓告訴我,
如果人病了太久,腿腳就會退化,要鍛煉很長一段時間才能陪小貓一起在公園玩耍。
就在姐姐快要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突然露出害怕的表情,又倒回了輪椅上。
我用頭蹭蹭沮喪的她,舔了舔她的手背想要安慰她,
她卻沒有像之前一樣掉眼淚,
眼睛像有了一點點火苗,
只是拿出手機,對著屏幕上的“確認支付”發(fā)愣,一直沒有繼續(xù)動她的手指。
她看到窗外的白天變成了黑夜,
樓下的大伯炒菜的肉香傳到了我的鼻子邊。
媽媽終于敲開門,
“晚飯做了香芋排骨,一會大舅過來,快點洗手來吃飯。”
姐姐沒有說話,但也輕輕推著輪椅去了餐廳,沉默地吃著晚餐。
之前她抱著我說過,
媽媽不會說對不起。
小時候媽媽洗壞了她的校服,不會跟她說對不起。
媽媽和爸爸吵架,媽媽會失控地發(fā)泄在姐姐身上,第二天起來再給姐姐做一頓好吃的飯別扭地示好,也不會說一句對不起。
正當我以為媽媽要和姐姐和好時,
媽媽放下筷子:
“后天一早,幫你約了小李一起去動物園逛逛,上次相親對你印象很好?!?br>
“以前的事媽都是為你好,舞蹈團里看著光鮮,都是年輕男女的,私底下腌臜的很?!?br>
“**當時不就和個不正經(jīng)的女的......”
姐姐聽到皺皺眉頭拒絕了相親,大舅趕緊夾了塊肉打斷媽媽。
姐姐不知道嗎?
上次那個頭發(fā)很少的男人看著姐姐推著輪椅就滿臉嫌棄,吃飯的時候又偷偷對姐姐動手動腳,我狠狠撓了他幾下才老實。
姐姐只是不想讓媽媽難過,回去以后什么也沒說。
見姐姐不愿意,媽**眼睛也開始紅了起來。
“我這輩子沒享過福,要不是為了你,我現(xiàn)在不知道多瀟灑。”
舅舅也板著臉開始訓姐姐:
“小藝,只是讓你去相親認識個朋友,又不是要了你的命?!?br>
“**為你操心了一輩子,怎么換不來你一點良心?”
平時只要媽媽和舅舅開始說這些話,
姐姐就會妥協(xié),答應他們的一切要求。
這次姐姐很奇怪的沒有松口,
只是平靜的抱著我,一邊向屋外推著輪椅,一邊說:
“那以后就自私點,就別再為**心了。”
說完關(guān)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