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修遠做了三年夫妻，我從沒想過會聽他說出這樣的話。
"阿晚，我有件事和你說。"
我剛把熬好的魚湯盛出來，頭也沒抬。
"你說。"
"我是安國侯世子，三日后要迎娶大學士嫡女韓玉瑤。"
湯勺掉進了鍋里。
熱湯濺上手背，我沒覺出疼。
"你說什么？"
裴修遠站在灶臺對面，一身我從沒見過的錦衣，腰間掛著一塊白玉佩，整個人和平日挽著褲腿下田的男人判若兩人。
"我真名裴修遠，安國侯府世子。三年前為避仇家追殺，隱姓埋名住在此處。如今仇家已除，我必須回府承爵。"
他頓了一下。
"韓大學士的嫡女與我早有婚約，聘禮已經送去了韓府。"
我扶著灶臺，看著這個跟我同床三年的男人。
"那我呢？"
"城南有一處宅院，三進三出，你往后搬去那住。銀兩按月送到，你不會受委屈。"
我忽然想起今早的事。
今早我去鎮(zhèn)上抓藥，大夫把了脈，說我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我一路飛奔回來，想把這消息告訴他。
還沒開口，他先說了。
"裴修遠，我有孕了。"
他表情動了一瞬，很快恢復平常。
"我知道了。"
三個字。
我等他說下一句。等了很久。
"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什么叫不是時候？"
"三日后我要和韓玉瑤拜堂，有孕的消息傳出去，婚事就毀了。"
我定定看著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藏起來，你去和別人拜堂？"
"阿晚，我不是要拋棄你。城南那處宅院很大，你想種花種菜都行。等婚事妥了，我會時常來看你和孩子。"
"你幾時和她有了婚約？"
"父母之命。"
"可你和我拜過天地。"
"阿晚。"他的語氣溫和，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我在山間拜的天地，沒父母之命，沒媒妁之言，不算數的。"
不算數。
三年夫妻，一句不算數。
"若我說，我的身份也配得**呢？"
裴修遠愣了一瞬。
"阿晚，我不想和你爭執(zhí)。你是好姑娘，可安國侯世子的婚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滿上京門第相當的人家，只有韓家。"
他看著我，說出了最**的話。
"你我心里都清楚，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