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馬市看中了一頭驢。
賣驢的老頭能聽見我的心聲。
他不知道我也知道。
他拍著驢**，笑得滿臉褶子：“姑娘好眼光，這驢日行百里，夜走八十，吃得少，跑得快，脾氣還好?！?br>我摸了摸驢腦袋，怯怯道：“真好?！?br>心里卻驚慌失措：
完了，他千萬別發(fā)現(xiàn)我其實(shí)是來買旁邊那匹白**。那馬看著瘦，其實(shí)是前朝戰(zhàn)馬后代，能聽懂人話，還會(huì)裝死。
老頭眼睛“唰”地亮了。
他一把推開我手里的驢繩，撲到那匹瘦白馬跟前。
“姑娘，這馬便宜賣你！二百兩！”
我一臉為難：“可我只想買驢。”
老頭急了：“驢有什么好的？驢蠢，驢倔，驢還愛咬人！”
那頭驢像是聽懂了。
抬腿就是一腳。
老頭飛出去時(shí)，鞋還留在原地。
滿馬市的人都笑瘋了。
我牽著驢，認(rèn)真問：“老板，這驢脾氣確實(shí)好嗎？”
他趴在草堆里，嘴角抽搐。
他以為偷聽心聲能宰我一刀。
可他不知道，我今日來馬市，就是為了讓他親口承認(rèn)這驢有問題。
老頭從草堆里爬起來，半邊臉沾著草屑，眼神卻比方才兇了。
他盯著我手里的驢繩，嘴唇抖了抖。
“姑娘，你到底買不買？”
我垂下眼，把錢袋往懷里一按。
“老板剛才不是說，這驢又蠢又倔又愛咬人嗎？”
周圍的人笑得更厲害。
有人起哄：“老劉頭，你這買賣做得新鮮，先夸后罵，圖什么？”
還有人拍著大腿說：“二百兩的白馬不要，非要人家買驢，怕不是白馬才有問題吧？”
老頭眼底閃過一絲慌。
他立刻改口：“我那是氣話！這驢好，好得很！”
我輕輕嘆了口氣。
唉，他果然不敢承認(rèn)。若他承認(rèn)這驢會(huì)把人往亂葬崗帶，我就能省下十兩銀子了。
老頭猛地抬頭。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像是看見了一塊肉。
又像是看見了一把刀。
下一刻，他咧嘴笑了。
“姑娘，這驢我不賣了。”
我抬眼：“為什么？”
“忽然想起來，這驢跟了我三年，我舍不得?！?br>他伸手來搶繩子。
驢比我反應(yīng)還快。
張嘴咬住他袖口，死活不松。
老頭疼得倒吸一口氣，卻不敢叫得太厲害，只能壓著火道：“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