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里那張20萬的轉賬截圖，收款人是我小姑子。
備注寫著：思雨學費，嫂子辛苦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整整三分鐘。
我女兒悅悅，剛剛用助學貸款交完了第一學期的學費。
1.
這個故事從一年前說起。
我叫林曉薇，在市里一家國企做財務主管，工作十六年了。
女兒陳悅悅今年十九歲，去年高考考了612分，被省城一所重點大學錄取，讀會計專業(yè)。
接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悅悅抱著我哭了很久。
我也哭了。
不是因為激動。
是因為看見她手上的繭子。
備考那一年，她每天晚上十二點后睡，早上五點半起，周末從不出門。
我端過去的那碗蛋花湯，她趴在桌上睡著了，都沒喝上。
就這樣考出來的612分。
我們公司有一個教育補貼項目，叫“員工子女高考獎勵計劃”。
規(guī)則很簡單：在職員工，子女考入全國前100名大學，本科批次錄取，可申請一次性補貼，最高20萬。
悅悅錄取的那所學校，正好在名單里。
我第一時間去人力資源部找李敏。
李敏是我的老同事，后來調去了HR。
她說：“你直接填表，我?guī)湍阕吡鞒?，應該沒問題?！?br>我回家把申請表填好了。
名字一欄：陳悅悅。
與員工關系：女兒。
錄取院校：××大學。
錄取專業(yè)：會計學。
我把表交給李敏，李敏說等通知，大概一個月。
婆婆知道這件事。
我告訴她，是因為她那段時間問我“悅悅學費怎么辦”。
我說我申請了公司的補貼，下個月就有結果。
婆婆點點頭。
然后她說：“申請表讓我看看，我?guī)湍惆寻殃P?！?br>我沒多想，把表給她看了一眼。
我現(xiàn)在后悔那一眼。
那之后一個月，我收到了一條短信：
“您申請的員工子女教育補貼，審核未通過，如有疑問請***力資源部。”
我打電話給李敏。
李敏接了，聲音有點奇怪。
“曉薇，這個……我不太方便說，你要不來辦公室聊一趟？”
我說最近比較忙，先算了。
掛電話之前，她停頓了一秒。
“曉薇，你……最近好嗎？”
我說挺好的。
我不知道她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悅悅知道申請沒通過，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