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
餓。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餓。
像有什么東西在體內(nèi)蘇醒，叫囂著要吞噬一切。
我咬緊牙關(guān)，閉上眼，試圖忽略那折磨人的空虛感。
不知過了多久，一縷極細(xì)微的、溫潤的氣息，透過墻壁，絲絲縷縷地飄來。
像干涸的土地逢了甘霖，我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貪婪地吸收著那點(diǎn)微薄的氣息。
饑餓感，竟然真的緩解了一絲。
與此同時，墻內(nèi)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不可聞的悶哼。
像是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我猛地睜眼，看向那堵高大的白墻。
墻內(nèi)，是佛子玄凈。
他……怎么了？
……
從那日起，我每日午時必至竹林。
那縷佛氣成了我**的藥。雖然每次只有一絲，但足以讓我維持清醒，不變成被饑餓支配的怪物。
代價是，每次我吸收佛氣時，墻內(nèi)總會傳來些許動靜。
有時是捻動佛珠的聲音突然停頓，有時是誦經(jīng)聲微微變調(diào)，有時是極輕的腳步聲，停在我坐著的墻對面。
他在聽。
我知道。
但他從未現(xiàn)身，從未說話。
我們隔著一堵墻，形成了一種詭異而脆弱的平衡。
直到那日，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打破了平靜。
……
雨是午時前突然下的，傾盆如注。我匆匆趕到竹林時，渾身已濕透。春寒料峭，濕衣貼在身上，冷得我直打顫。
我縮在青石上，抱緊自己，牙齒咯咯作響。
饑餓和寒冷雙重折磨下，意識開始模糊。
墻內(nèi)的誦經(jīng)聲，今日似乎也有些不穩(wěn)。
我迷迷糊糊地想，他是不是也冷了？
鬼使神差地，我將冰冷的手，貼在了墻壁上。
墻壁冰涼。
但片刻后，一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溫和、都渾厚的暖流，透過墻壁，緩緩渡了過來。
像寒冬里擁住了一捧火。
我舒服地*嘆一聲，本能地將整個身體都貼近墻壁，汲取那份溫暖。
墻內(nèi)的誦經(jīng)聲，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只有嘩啦啦的雨聲，敲打著竹葉和瓦片。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有反應(yīng)時，一個清冽的、如玉石相擊的聲音，隔著墻壁，低低響起。
“冷？”
只有一個字。
卻讓我渾身一僵，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佛子玄凈……他對我說話了？
“嗯……”我聽到自己發(fā)出小貓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