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早上，我的準考證被撕碎扔進馬桶。
校霸女唐蠻蠻堵在廁所門口，笑得直拍手。
“你考不上，我表哥就能頂你名額?！?br>“誰讓你平時裝好學生，害我被老師罵？”
全班沒人敢吭聲。
我低頭看著濕透的紙片，忽然笑了。
唐蠻蠻以為我完了。
她不知道，昨晚她逼我喝臟水的視頻，已經(jīng)傳到了省里。
一百個教授正坐在監(jiān)控室等她開口。
五百個研究生正在整理她家三年霸凌記錄。
而我口袋里，還有第二張準考證。
這場高考，從她伸手那一刻起，就不是她能停的了。

“別難過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br>唐蠻蠻的聲音很輕。
她甚至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領(lǐng)。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照顧一個生病的洋娃娃。
馬桶里的水聲還在響。
那張印著我照片的準考證，已經(jīng)在漩渦里變成了一團模糊的紙漿。
距離第一場語文**，還有四十分鐘。
廁所外面的走廊上，站滿了高三的學生。
沒有一個人往里看。
他們?nèi)嫉椭^，死死盯著手里的復(fù)習資料。
仿佛這扇門里發(fā)生的一切，都不在他們的維度。
“林默，你是不是又忘記吃藥了？”
班主任老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沒有走進來。
只是站在那條光暗分界線上，眼神充滿悲憫。
“老師跟你說過多少次，考前焦慮是正常的，但你不能自殘啊。”
老李嘆了口氣。
“你怎么能自己把準考證撕了呢？”
我抬起頭。
看著老李那張寫滿“痛心疾首”的臉。
又轉(zhuǎn)頭看向唐蠻蠻。
她正捂著嘴，眼底全是無辜。
“是啊林默，你剛才突然發(fā)瘋，嚇死我了。”
唐蠻蠻往后退了半步。
“我拉都拉不住你?！?br>門外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林默平時就神經(jīng)兮兮的?！?br>“聽說她有抑郁癥?！?br>“太可怕了，居然自己撕準考證?！?br>聲音很整齊。
整齊得就像是提前排練過一百遍的臺詞。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頭發(fā)有些亂。
校服外套的扣子被扯掉了一顆。
口袋里，有一張硬卡片的輪廓，正抵著我的大腿。
我沒有說話。
只是垂下眼皮，看著洗手臺上的水滴。
“現(xiàn)在去補辦肯定來不及了?！?br>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