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那人臉色驟變：“陸驚瀾，你什么意思？”
陸驚瀾抬手指向我，語氣張揚(yáng)得近乎放肆：“她是姬無霜。你若想向她問劍，先贏過我?！?br>滿堂寂靜。
我看他一眼。
他也看我，眉梢高挑，眼里盡是毫不掩飾的興味。
那人到底沒敢拔劍。
宴后，陸驚瀾攔住我，遞給我一支燃著靈火的紅梅。
“姬無霜，”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叫得仿佛世間無人敢這樣叫，“他們都說你是雪，我偏不信。雪也會(huì)化，劍也會(huì)熱。你等著，總有一日，我要你看我一眼，眼里不止有劍?！?br>我接過那枝紅梅，靈火在掌心跳動(dòng)，并不燙人。
我說：“你很好看?！?br>陸驚瀾一怔，耳根竟紅了。
他別開臉，聲音卻仍硬撐著：“那是自然。”
我把紅梅收入乾坤袋。
殺夫?qū)ο笾?，也可以考慮。
第三個(gè)來得最晚。
他叫謝微塵，是扶搖宗最小的師弟。
我在后山劍坪練劍時(shí)，他抱著一只受傷的雪狐蹲在樹下，眼睛紅紅的，狼狽得可憐。
見我收劍，他仰頭看我：“姬師姐，你能救它嗎？”
雪狐氣息微弱，胸腹被妖獸撕開一條口子。這樣的傷，我隨手一道靈力便可縫合。
我救了它。
謝微塵便蹭到我身邊，眼巴巴道：“師姐真厲害?！?br>我說：“小事?！?br>他卻搖頭：“不是小事。師姐愿意停下來救它，就很好?！?br>我看著他。
少年生得干凈，眉眼明亮，笑時(shí)有淺淺梨渦。若說溫照雪是雪，陸驚瀾是火，那謝微塵便帶著**氣，軟而清澈。
他跟了我半日。
我去哪兒，他便去哪兒。我練劍，他在旁邊捧著茶；我觀云，他在旁邊剝靈果；我回客院，他抱著雪狐站在門口，小聲問：“師姐明日還來后山嗎？”
我問：“你想做什么？”
他眨眨眼：“想見你?！?br>我停了片刻。
謝微塵低下頭，耳尖紅透：“不行嗎？”
我說：“行?！?br>他立刻笑起來，眼睛彎了起來。
殺夫?qū)ο笾?，亦可考慮。
4 他們都在演深情
他們?nèi)碎_始頻繁出現(xiàn)在我身邊。
溫照雪來得最穩(wěn)。
他不說喜歡，也不越矩，只在我需要時(shí)恰好出現(xiàn)。我在藏書閣查古籍，他替我燃安神香；我夜里練劍傷了手，他送來一盒上好的凝玉膏；我閉關(guān)三日，他便在院外設(shè)下靜音陣，擋住所有來訪之人。
有一次我問他：“溫道友為何待我如此周到？”
他正在替我煮茶，聞言手指一頓，茶霧漫過他低垂的眉眼。
“姬道友獨(dú)行太久?！彼f，“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世上也有人愿意等你停一停。”
這話很漂亮。
我記下了。
陸驚瀾則完全相反。
他送東西，恨不得讓全修仙界都知道。
聽聞我缺一味鍛劍的赤陽砂，他單槍匹馬闖了赤炎谷，回來時(shí)半邊袖子都被燒沒了，卻提著一袋赤陽砂站在劍宗山門前，笑得意氣風(fēng)發(fā)。
“姬無霜！”他喊得山門震動(dòng)，“我給你取來了！”
劍宗弟子圍了一圈，眼神驚恐又興奮。
我走下石階，看他額角還在流血，便問：“疼嗎？”
陸驚瀾本想說不疼，話到嘴邊又改了：“疼?！?br>我遞給他丹藥。
他接過，眼睛亮得灼人：“你心疼我？”
我誠實(shí)道：“不想你死得太早?！?br>他一愣，隨即大笑：“好，那我活久一點(diǎn)，給你多送幾回東西?！?br>謝微塵最會(huì)撒嬌。
他不送貴重法器，也不說驚天動(dòng)地的誓言。他會(huì)在清晨把剛蒸好的靈米糕放到我案上，會(huì)在我練劍后遞一方溫?zé)崤磷?，?huì)抱著那只被我救活的雪狐來找我，說它想我了。
后來我才知道，雪狐根本不想我。
每回都是謝微塵把它從窩里挖出來，硬抱著來。
我說：“你不必如此。”
他抱著雪狐，抬眼看我，聲音很輕：“可我想見師姐。若沒有理由，怕師姐嫌我煩?！?br>我看他很久。
他說：“師姐嫌嗎？”
我說：“尚可?！?br>他便開心得仿佛得了天大恩賜。
那段日子，修仙界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
扶搖宗三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