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宿舍里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三個(gè)人已經(jīng)睡熟。只有靠窗那張下鋪的徐友豪還在翻來覆去，像是在做噩夢(mèng)。他的眉頭緊鎖，嘴里含糊地嘟囔著什么，聽不清楚。，他的喉嚨里發(fā)出一陣低沉的鼾聲。"操，又來了。"，狠狠捶了一下床板。床架發(fā)出"嘎吱"一聲，在寂靜的宿舍里格外刺耳。。，就被這該死的呼嚕聲吵醒。李明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腦子里像有根弦被反復(fù)撥動(dòng)，嗡嗡作響。"徐友豪！***能不能別打了！"。呼嚕聲反而更大了，像是故意跟他作對(duì)。，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他走到徐友豪床邊，用力搖晃他的肩膀。"醒醒！給老子醒醒！"，眼神渙散，嘴角還掛著口水。他花了好幾秒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干……干嘛？""***打呼嚕吵死人了！能不能側(cè)著睡！""哦……"徐友豪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翻了個(gè)身，把被子往頭上一拉，繼續(xù)睡。
李明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里的火氣。他告訴自己，算了，忍一忍就過去了。明天還要上課，別把事情鬧大。
他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床邊，重新躺下，閉上眼睛。
一分鐘后，呼嚕聲再次響起。
這次比之前更響，像是有人在用砂紙打磨鐵器，刺耳、尖銳、沒完沒了。李明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diǎn)點(diǎn)被磨掉。
他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天花板。
三分鐘后，呼嚕聲還在繼續(xù)。
五分鐘后，呼嚕聲還在繼續(xù)。
十分鐘后，呼嚕聲還在繼續(xù)。
李明感覺腦子里有根弦"啪"地?cái)嗔恕?br>他從床上跳下來，動(dòng)作快得像只受驚的貓。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掃視著，最后落在桌上的水果刀上。
那把刀是下午削蘋果用的，還沒洗，刀刃上殘留著淡淡的果銹。
他走過去，拿起刀。
刀柄冰涼，貼在手心里，卻讓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走回徐友豪床邊。
徐友豪還在睡，呼嚕聲還在響，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讓你打。"李明的聲音低沉，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讓****打。"
他舉起刀，對(duì)準(zhǔn)徐友豪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刀刃沒入**的聲音，在寂靜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徐友豪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他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像是有根燒紅的鐵棍插了進(jìn)去。溫?zé)岬囊后w正在往外涌，浸濕了他的睡衣，浸濕了床單。
他想說話，但喉嚨里全是血，只能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想抬手，但手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能無力地垂在床邊。
他想看清眼前的人，但視線越來越模糊，李明的臉變得扭曲、遙遠(yuǎn)，像是隔著一層水霧。
"是你逼我的！"李明的眼睛血紅，聲音里帶著哭腔，"我受夠了！每天都受夠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久沒睡過好覺了！"
徐友豪張了張嘴，想說點(diǎn)什么，但一個(gè)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意識(shí)開始渙散，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越來越重。他感覺自己正在往下沉，沉進(jìn)一個(gè)無底的深淵。
最后他聽到的，是一個(gè)低沉的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又像是從四面八方涌來：
"有意思……"
然后，一切歸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