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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渣帝為盲女白月光廢后?可她是我死士

的,燭臺上只剩半截殘燭,被褥帶著一股經(jīng)年不散的潮氣。
宮人們連鋪床都是敷衍的,消息傳得快,整個后宮都知道,沈皇后完了。
我坐在銅鏡前,慢慢解開發(fā)髻,把那根靖安城里蕭衍送我的鴛鴦簪抽出來,擱在妝臺上。
簪子舊了。金色剝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廉價的銅胎。
跟這個人一樣。
外面的月亮很白。
腳步聲是從月光里走出來的,極輕,極穩(wěn),是刻意收斂過力道的步伐。
殿門沒有人通報就開了。
裴寒站在門檻上,一身織金曳撒,腰間的繡春刀沒有解。左手端著一只白瓷瓶,瓶身上的釉面在燭光里泛著冷光。
東廠掌印太監(jiān)。
朝野上下叫他九千歲的人,比叫陛下萬歲的聲音還恭敬三分。
他沒行禮,也沒請安。
徑直走到我面前,擰開瓶蓋,把我擱在膝上的那只手翻過來,手背上的燙傷在燭光下紅得刺目,水泡已經(jīng)破了,滲出一層薄薄的淡**液體。
他用棉帕蘸了藥膏,一點一點往傷口上抹。
力道控制得極好。
不像太監(jiān)伺候主子,倒像是……
"疼嗎?"他問。
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說給我一個人聽的。
我沒回答。
他也沒指望我回答。
藥上到一半,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停住了,摩挲著傷口邊緣完好的皮膚。
那個動作越了矩。越得很徹底。
他抬起頭看我,燭火映在他眼底,像兩點燒不盡的磷火。
"娘娘這苦肉計未免太逼真。"
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可握著我手腕的指節(jié)收緊了半寸。
"臣的刀,快按不住了。"
我把手從他掌心里抽出來。
傷口上的藥膏還沒干透,被夜風一吹,涼絲絲的。
"別急。"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天,嘴角彎了彎。
"讓他先享受最后的狂歡。"
02
阿阮當了十**后,像模像樣。
第十一天,她開始露出爪子。
"姐姐,我聽聞你母族每年從蜀中進貢的天山雪蓮足有二十株,能不能勻幾株給我?我這眼睛啊,太醫(yī)說要藥浴才行。"
她坐在長樂宮的貴妃榻上,懷里抱著蕭衍賜的貓,手指漫不經(jīng)心地順著貓毛。
盲女摸貓的姿勢很溫柔。
可她嘴角的弧度不溫柔。
我替她添了茶。
"幾株哪兒夠?我回頭跟父親說,讓他把今年的份例全送來。"
阿阮笑了。
當天下午,蕭衍就下了旨。
不是讓鎮(zhèn)國將軍府"勻幾株",而是直接把軍需調(diào)撥的優(yōu)先級降了一等,空出來的銀子給阿阮修浴池、買藥材。
傳旨太監(jiān)念完圣旨,偷偷瞥了我一眼。
大概是想看我什么表情。
我在疊一只紙鶴。
手背上的傷還沒好全,疊到第三折的時候,痂裂開了,有血滲出來,洇在白色的紙鶴翅膀上。
我把沾了血的紙鶴放在窗臺上晾著,跟傳旨太監(jiān)說了聲"有勞"。
太監(jiān)走后,我繼續(xù)疊第二只。
軍需調(diào)撥降等這件事,不出三天就傳到了朝堂上。
兵部侍郎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被蕭衍當庭免了職。
太醫(yī)院的何院判倒是聰明些,沒直接說軍需的事,而是借著請平安脈的由頭,旁敲側(cè)擊地提醒蕭衍:龍體近來虛耗過甚,脈象浮而無根,當節(jié)制**。
蕭衍靠在龍椅上,臉色是有些灰敗。
眼下的烏青很重。
"朕不過是最近政務多,睡得少罷了。"他拂了拂袖子,"何卿多慮了。"
何院判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么。
他退出去的時候,膝蓋有點軟,不是因為跪久了,是因為他號脈的時候摸到的那根脈象,根本不是"虛耗"能解釋的。
那是中了慢毒的脈。
何院判站在太醫(yī)院的院子里想了很久。
想了很久之后,他選擇回家,關門,閉嘴。
明哲保身四個字,是太醫(yī)院的祖訓。
月底,鎮(zhèn)國將軍府的二夫人遞了牌子進宮。
二夫人是我的嫡母。
不是親生,勝似親生,我生母難產(chǎn)死后,是她一手把我養(yǎng)大,教我認字,教我騎馬,教我在男人的世界里用最柔軟的姿態(tài)握住最鋒利的刀。
她在偏殿的門口站了片刻。
掃了一眼殿內(nèi)寒酸的陳設,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就是天子給元后住的地方?"
她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透著鎮(zhèn)國將軍府三代武勛的底氣。
"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