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給爺好好跳！"
葉行舟猛地站了起來。
"放肆！你知道她是誰嗎？"
酒客斜了他一眼，打了個酒嗝。
"什么誰不誰的？她是樂坊的蘇頭牌，收了錢就得干活。"
他上下打量著葉行舟。
"你誰?。克嗪玫?？還是覺得自己比陛下還金貴？"
"滿京城誰不知道，蘇頭牌是陛下為了討**姑娘開心才送進(jìn)來的。三年前起，陛下就買通了太史令，編了個天煞之命的瞎話，把她往樂坊一塞。"
"這事茶館里說書的都編成了段子，就蘇頭牌一個人被瞞在鼓里。"
"陛下要真心疼她，三年了怎么一趟都沒來過？"
"你又算哪根蔥？"
葉行舟拔出腰間佩劍一劍刺穿了那人的肩膀。
酒客慘叫著倒在地上，血濺了半面墻。
葉行舟拿袖口擦了擦劍身。
"阿寧，此人醉后胡言，你莫要信。"
我蹲下身，把地上的碎銀一顆顆撿起來。
"陛下不必解釋。"
"信不信的，又有什么要緊。"
"說到底，我不過是樂坊一個跳舞的。"
我把銀子裝進(jìn)袖兜，站起身整了整衣裳。
"客人點了舞，我得去了。"
葉行舟攔住我的手臂。
"蘇晚寧！你到底聽進(jìn)去沒有？朕說了，那些都是假的！"
我看著他的手。
他的手比七年前大了許多，骨節(jié)分明，上面還沾著那個酒客的血。
"假的？"
我笑了一聲。
"那太史令的卦是假的，把我送進(jìn)樂坊也是假的，三年不來看我一眼也是假的。"
"陛下，到底什么是真的？"
他松開了手。
門外傳來老板娘催促的聲音。
我攏了攏衣領(lǐng)，往外走去。
身后傳來他重重的一拳砸在桌上的聲響。
我沒回頭。
太后懿旨中秋獻(xiàn)舞
當(dāng)晚，一隊宮人趕到了樂坊。
領(lǐng)頭的是皇宮里的柳掌事。
他手里捧著一卷明**的帛書。
"奉太后懿旨。"
"皇后蘇氏，獲封三年，德行有虧，舉止輕浮，有辱皇家體面。即日起褫奪皇后封號，貶為庶人。著其于三日后的中秋祭典上當(dāng)眾獻(xiàn)舞贖罪，以慰朝野。"
我跪在地上，膝蓋嗑在石板上，發(fā)出一聲鈍響。
皇后封號。
這是葉行舟當(dāng)年許給我的最后一樣?xùn)|西。
如今也沒了。
柳掌事念完旨，居高臨下瞧著我。
"蘇姑娘，太后特意吩咐了，中秋祭典上百官齊聚，你這支舞務(wù)必好好排。"
"跳好了，興許太后心軟，能給你留一口飯吃。"
我接過帛書。
"太后向來不管后宮的事，這道懿旨……是太后自己的意思？"
柳掌事笑了笑，沒接話。
他轉(zhuǎn)身要走時，溫若兮從后面的馬車上下來了。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薄氅，幾步走到柳掌事跟前。
"柳掌事，太后讓我捎的那盒點心，別忘了帶回去。"
柳掌事彎腰接過，態(tài)度比方才恭敬了十倍。
"溫美人放心。"
溫若兮這才轉(zhuǎn)過身看我。
"姐姐，太后年事已高，性子急了些。"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替你在太后跟前求了情，只罰獻(xiàn)舞，不罰別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垂著頭，一副委屈的模樣。
仿佛這道懿旨跟她毫無關(guān)系。
可柳掌事方才那副殷勤勁，分明說明溫若兮在太后面前不是一般的得臉。
三年前溫若兮不過是個綢緞鋪的伙計。
進(jìn)了宮才多久，便已經(jīng)搭上了太后這條線。
"溫姑娘費心了。"我垂著頭說。
她笑了笑，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馬車駛出巷口時，我隱約聽見她對柳掌事說了句什么。
柳掌事連聲應(yīng)承。
樂坊老板娘湊過來，拿胳膊肘碰了碰我。
"蘇丫頭，太后的旨意你可不敢含糊。這要是跳砸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我攥著那卷帛書，手微微發(fā)抖。
不是害怕。
是一股說不上來的涼意，從腳底一路蔓上來。
三年前，葉行舟親口答應(yīng)過我："阿寧，你只管等，三年后還你一個鳳位。"
如今鳳位沒了。
他許給我的所有東西，全沒了。
那這三年的牢，我到底是替誰坐的？
舊憶如刀玉佩為憑
柳掌事走后，樂坊安靜下來。
我獨自坐在房里，沒點燈。
窗外月色很亮，照在那枚舊玉佩上。
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見葉行舟的時候。
我從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