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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76年知青返鄉(xiāng),我烤紅薯逆襲成商界大佬

1976年,我從北大荒回到城里。
兜里七塊三毛錢,一條破棉褲,一雙露腳趾的解放鞋。
我媽看見我,哭得直抖。
“建國,你咋瘦成這樣了……”
我沒說話。
瘦?那是餓的。北大荒零下四十度的冬天,一天兩個窩頭,還得扛兩百斤的木頭走十里山路。
不瘦才怪。
我爸坐在堂屋里,悶頭抽旱煙,半天憋出一句:“回來就好。”
回來是好,可回來也得吃飯。
我在街道辦登了記,分配工作遙遙無期。我媽在紡織廠,一個月工資十八塊五,養(yǎng)活一家四口,連咸菜都得省著吃。
我弟建軍,比我**歲,在機(jī)械廠當(dāng)學(xué)徒,一個月補(bǔ)貼八塊錢。
他看我回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哥,家里地方小,你先跟我擠擠?!?br>我說行。
那張一米二的木板床,兩個大男人躺上去,翻個身都難。
建軍半夜嘟囔了一句:“哥,你那呼嚕打得跟拖拉機(jī)似的?!?br>我沒接話。
在北大荒,我睡過雪地,睡過牛棚,睡過零下三十度的帳篷。
一米二的床,對我來說已經(jīng)是天堂。
我在家待了半個月,實(shí)在坐不住了。
每天看我媽數(shù)著糧票算計(jì)柴米油鹽,心里跟刀割似的。
我找了個破鐵桶,又弄了幾十斤紅薯,在南市口的街角支了個攤。
烤紅薯。
一毛錢一個,兩毛錢一個大的。
第一天賣了八毛錢。
我媽接過錢的時候,手都在抖。
“建國……”
“媽,沒事,我能養(yǎng)活自己?!?br>我媽背過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日子就這么過。
春天賣烤紅薯,夏天改賣冰棍,秋天再賣紅薯,冬天就靠一個破鐵桶取暖,蹲在街角等生意。
南市口那條街,來來往往都是人。
騎自行車的工人,背書包的學(xué)生,拎菜籃子的大媽。
誰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一個烤紅薯的,有什么好看的?
我鄰居王嬸,那嘴跟刀子似的。
“哎喲,**老大回來了?在北大荒待了五年,連個正經(jīng)工作都沒混上?”
我笑笑,沒說話。
“我家小虎,上個月進(jìn)了鋼鐵廠,正式工!一個月三十二塊!”
她故意提高了嗓門,生怕全院聽不見。
我還是笑笑。
我媽在屋里聽見了,出來想說什么,被我攔住了。
“媽,別理她?!?br>我**眼圈又紅了。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四年。
從1976到1980,從十九歲到二十三歲。
四年里,我的烤紅薯攤從南市口搬到了火車站廣場。那邊人多,生意好一點(diǎn)。
一天能賺兩三塊錢。
夠一家人吃飯了。
我弟建軍在機(jī)械廠干了幾年,混上了正式工。
人也精神了不少,穿著藍(lán)色工裝,騎著二八大杠,在胡同口一停,小姑**目光唰唰往他身上飄。
他偶爾也來我攤上坐坐。
但越來越少了。
有一次,他帶了個姑娘來,路過我的烤紅薯攤,腳步頓了一下,然后裝作沒看見,拉著姑娘繞道走了。
我看見了。
沒說什么。
1980年冬天,我照常蹲在火車站廣場烤紅薯。
天冷得邪乎,滴水成冰。
我裹著一件軍大衣,那是我從北大荒帶回來的,補(bǔ)了六個補(bǔ)丁,但暖和。
下午三點(diǎn)多,廣場上人不多。
我正低頭往鐵桶里添炭,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
**。
那個年代,能坐**的,不是將軍就是部長。
整個廣場的人都在看。
車停了。
就停在我的烤紅薯攤前面,不到三米遠(yuǎn)。
我抬頭。
車門開了。
先下來兩個穿軍裝的人,腰桿筆直,目光銳利,一看就是當(dāng)兵的。
他們環(huán)顧四周,然后其中一個走向我。
“同志,請問你是***嗎?”
我愣了一下。
“我是?!?br>那人回頭,朝車?yán)稂c(diǎn)了點(diǎn)頭。
后座的車門打開了。
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下來,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
他身后跟著一個年輕女人。
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一件藏藍(lán)色呢子大衣,頭發(fā)扎成利落的馬尾,面容白凈,五官精致。
她看見我的一瞬間,眼眶紅了。
“李大哥……”
我看著她,腦子里像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那張臉,瘦了,變了,但那雙眼睛——
我永遠(yuǎn)忘不了那雙眼睛。
1974年,北大荒,暴風(fēng)雪。
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