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熊孩子剪高空繩索,重生的我遞上一把更快的刀
“喂,安寧醫(yī)院嗎?對,我要申請一個精神病人的強制收容……”
他捂住話筒,轉頭對趙警官笑了笑,笑容像一層豬油糊在臉上。
“趙警官放心,我們家屬自己處理,絕不給社會添麻煩?!?br>我低下頭,看著自己被綁住的手腕。
繩結打得很緊,但我的手指在袖子里靈活地轉動著。
十根。
一根不少。
4.
精神病院的白色面包車停在單元樓下。
車身上印著安寧精神康復中心幾個藍色大字,油漆斑駁,像一口移動的棺材。
兩個身材魁梧的男護工從車上跳下來,腰間別著專用束縛帶,手套是加厚橡膠的,小臂上有舊的抓傷痕跡。
他們干這行很久了。
我媽把我從沙發(fā)上拽起來,指甲掐著我的胳膊往門口推。走到玄關的時候,她湊到我耳邊。
聲音壓得很低,牙齒咬著每一個字。
“忍一忍,為了你弟的彩禮,你權當報恩了?!?br>報恩。
她把我十月懷胎生下來,養(yǎng)到十六歲,是為了在這一天賣掉我。
售價二十五萬。
還覺得自己是菩薩,給了我一個報恩的機會。
大伯站在客廳門口,右手抱著林浩浩,左手端著一盤瓜子,嗑得嘎吱嘎吱響,瓜子殼掉了一地。
這孩子騎在他脖子上,沖我吐了一口帶著西瓜籽的口水,砸在我鞋面上。
“瘋婆子,你**吧!我的奧特曼玩具不用分給你了!”
大伯哈哈大笑,拍了拍兒子的**:“我兒子真霸氣?!?br>護工進了門。
他們掃了我一眼,目測了一下我的體格,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個人從背后鎖住我的雙臂,另一個人把束縛帶從胸口繞過去,在背后打了個死結。
皮革和金屬扣勒進鎖骨。
全程我沒有喊,沒有鬧,沒有哭。
我只是偏過頭,盯著茶幾上那把裝進透明物證袋里的裁紙刀。
它被趙警官的同事編了號,貼了標簽。
上面只有林浩浩的指紋。
只有他的。
護工把我往樓道里拖。
鞋底蹭在**石地面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像指甲劃黑板。
樓道里擠滿了人。
三樓的張阿姨探出半個腦袋,五樓的李叔叔靠在扶手上抱著膀子,七樓剛搬來的小兩口舉著手機在拍。
大伯跟在后面,扯著嗓子,像在村口廣播。
“大家伙看到了?。∥抑杜窒?,從小就有精神病,今天差點害死一條人命!幸好我發(fā)現(xiàn)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他的聲音在樓道里來回撞,比救護車的喇叭還響。
“平時在家就打她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