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一千萬甩在我臉上。
"從我女兒的世界里消失。"
我消失了。
五年后，八千萬拍在桌上。
"追回我女兒。"
我盯著那張支票，忽然想笑。
叔叔，這次不一樣了。
這次，是你求我。
第一章
我租的房子在城中村，六樓，沒電梯。
墻皮剝落得像狗啃過，窗戶關(guān)不嚴實，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樓下是賣**的，油煙味能從門縫鉆進來，賴在衣服上不走。
但今天，這個彌漫著廉價感的房間里，坐著一個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沈國良。
五十三歲，沈氏集團董事長，身家百億。
五年前，他坐在他那間鋪著波斯地毯的書房里，面前擺著一杯龍井，動作優(yōu)雅地把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
一千萬。
"陸深，你是個聰明的年輕人。"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在笑，"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女兒不適合你。"
我那時候二十三歲，剛大學畢業(yè)，口袋里最多的時候也沒超過五千塊。
一千萬擺在面前，數(shù)字多得我的手在抖。
不是激動。
是屈辱。
——我回神的時候，沈國良正坐在我那把吱嘎作響的折疊椅上，西裝袖口沾了點墻灰。
他抬手看了看袖口，皺了皺眉，但沒說什么。
這個動作讓我覺得有意思。
五年前他不會皺眉，他會直接讓助理拿濕巾來擦。
今天他身邊沒帶助理，一個人來的。
西裝料子還是好的，但眼底發(fā)青，是沒睡好的痕跡。
"陸深。"他開口，嗓音比五年前老了一截，"我找你，有事談。"
我靠在窗邊，手里轉(zhuǎn)著一瓶礦泉水。
"沈叔叔，五年沒見，您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目光掃了一圈這間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嘴唇抿了抿。
然后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支票，"啪"一聲拍在那張掉漆的折疊桌上。
兩千萬。
我低頭看了一眼。
又是支票。
"追回我女兒。"他說。
聲音很平，但我注意到他拍支票的那只手，指節(jié)泛白。
我沒急著接話，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什么意思？"
"清禾身邊那個男人有問題。"沈國良盯著我，"季遠，演員，當紅小生，熱搜?？汀Ｋ肽昵昂颓搴探煌?，現(xiàn)在幾乎住進了我們家。"
"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是唯一一個真心愛過她的人。"
這句話從沈國良嘴里說出來，像一巴掌抽在他自己臉上。
我差點笑出聲。
五年前你說我配不**女兒，今天你跟我說我真心愛她？
"沈叔叔。"我把礦泉水瓶放下，"我記得五年前您跟我說的話——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女兒不適合你。"
他臉色變了變，喉結(jié)動了一下。
"情況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
"五年前我是覺得你配不上她?，F(xiàn)在……"他停頓了幾秒，像是在咽什么硬東西，"現(xiàn)在她身邊那個人，會害了她。"
我盯著桌上那張兩千萬的支票，指尖碰了碰邊角。
"沈叔叔，愛情不是商品。"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
然后他從包里又抽出一張支票，壓在那張兩千萬上面。
"四千萬。"
我搖頭。
他又抽出一張。
"八千萬。"
這回他的手是顫的。
八千萬。
我看著那三張支票摞在一起，腦子里忽然閃過五年前的畫面——我站在沈家書房門口，手里攥著那張一千萬的支票，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那張支票后來怎么了？
它現(xiàn)在就在我錢包里。
嶄新的，一分沒動。
我每天都會看一眼。
不是因為舍不得花。
而是它提醒我——你被人當商品標了價。
一千萬。
"沈叔叔。"我把目光從支票上移開，嘴角扯了一下。
八千萬。當年一千萬趕我走，今天八千萬求我回來。五年，漲了八倍。
這投資回報率，不錯。
"您閨女，交給我了。"
沈國良明顯松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折疊椅發(fā)出要散架的聲響。
他站起來，拍了拍西裝，快步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他停下來，沒回頭。
"陸深，這次……別讓她受傷。"
門關(guān)上了。
油煙味又從門縫漫進來。
我低頭看著桌上的三張支票，一共一億四千萬。
然后我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