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北海底下
我先說清楚，這真的是個夢。
昨天晚上加班到十一點，回家路上在便利店買了一份車仔面加魚蛋，又灌了一瓶冰紅茶。洗完澡躺床上刷了半小時短視頻，困得眼皮打架，手機砸臉上三次，最后終于睡過去了。
然后我就開始做這個夢。
夢里的一切都特別真實，真實到我差點以為自己真穿越了。但醒來之后仔細一想，很多地方都是矛盾的、跳脫的、莫名其妙就切換場景的——典型的夢的特征。所以我寫下來的這些東西，你們就當(dāng)我在講一個離奇的夢，別當(dāng)真，當(dāng)真了我也負不起責(zé)任。
夢的開頭是這樣的。
我發(fā)現(xiàn)自己泡在水里。不是洗澡那種泡，是整個人像一根釘子一樣被釘在水底下，周圍全是黑漆漆的海水，冷得要命。那種冷不是冬天忘穿秋褲的冷，是骨頭里面往外冒涼氣的冷，冷到我連哆嗦都打不出來，因為肌肉全凍僵了。
我想動一下手指，發(fā)現(xiàn)動不了。低頭一看——我身上纏滿了鐵鏈一樣的東西，發(fā)著暗紅色的光，像燒紅的鐵絲烙在皮膚里。每一條“鐵鏈”都在往我骨頭里鉆，鉆得我整個人像被螞蟻啃噬一樣又疼又*。
我心里想：**，這是哪？我怎么會在這？
然后一個聲音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夢里就是這樣，沒有人說話，但你就是知道一些信息，像是有人直接把答案塞進了你腦子里。
那個信息說：這是北海海眼。你已經(jīng)被**了三千年。你是申公豹。
申公豹？
就是封神演義里那個“道友請留步”的申公豹？
我當(dāng)時在夢里就懵了。我對申公豹的全部印象就是小時候看TV*那版封神榜，好像是個壞蛋，到處坑人，最后被***收拾了?，F(xiàn)在你告訴我我就是那個人？還被**了三千年？
行吧。夢里的我居然就接受了這個設(shè)定。沒有什么掙扎，沒有什么懷疑，就好像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申公豹，只是剛才短暫地失憶了一下。
我在水里待了很久。
不知道多久，夢里沒有時間概念。反正就是一直待著，待到我以為自己會永遠待下去。周圍沒有聲音，沒有光，沒有任何活的生物。只有無邊的寒冷和無邊的黑暗。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想。
想以前的事，想外面的事，想出去以后的事。
就這樣不知道想了多久，忽然有一天——如果北海底下也能算“天”的話——有什么東西變了。
我感覺到周圍的壓力在減少。那些纏在我身上的鐵鏈開始松動，像是有人拿鑰匙打開了鎖。只有一瞬間，可能連一秒都不到，但對我來說足夠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往外一竄。
那個過程特別痛苦。像是把自己從凝固的水泥里***，每一寸皮膚都被刮掉了一層。我閉著眼睛使勁往外沖，耳朵里全是轟隆隆的水聲和骨頭咔咔作響的聲音。
然后——“砰”的一聲，我撞在了什么東西上。
我睜開眼。
我趴在一塊黝黑的大石頭上，頭頂是漆黑的天幕，沒有星星，只有一層鉛灰色的云。四周是一望無際的**，風(fēng)沙很大，沙子打在臉上生疼。我渾身濕透了，不知道是海水還是血，身上那些鐵鏈一樣的封印紋路還在，但顏色已經(jīng)從暗紅變成了灰黑，像是快要熄滅的炭火。
我趴在那里喘了好一會兒氣。喉嚨像生了銹，每一次呼吸都有血腥味。
然后我笑了。
不是高興的笑，是那種“老子終于出來了”的笑，帶著點瘋，帶著點委屈，帶著點“你們給我等著”的狠勁。
“三千年?！蔽业穆曇魡〉孟裆凹埬ゲＡ?，“三千年了，我申公豹，又回來了?！?br>夢在這里切了一下鏡頭。
我不知道怎么從一塊大石頭轉(zhuǎn)移到了一間屋子里。就是那種古裝劇里常見的石室，有石桌石凳，桌上擺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茶冒著熱氣，好像剛泡好的。
我坐在石凳上，對面坐著一個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士。頭發(fā)花白，面容清癯，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老頭，如果走在街**絕對不會多看他第二眼。
但他不是普通人。
因為他身上沒有任何修為的氣息。
在三界之內(nèi)，沒有任何修為的人只能是兩種：一種是真正的凡人，另一種是修為高到你完全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