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紀念**缺席
結婚三周年那天，宋晚棠一個人吃完了整頓晚飯。
餐廳是陸衍舟訂的。南城最高的旋轉餐廳，坐在窗邊能看見整條汀江的夜景。她提前三天熨好了裙子，是一條款式簡潔的黑色吊帶長裙，配一雙細跟的銀色涼鞋。她很少這樣打扮——美術館的工作不需要盛裝，平底鞋和亞麻西裝才是她的日常。
但今天是紀念日。她想，該隆重一點。
她坐在預訂的桌上，點了一杯冰水。服務生來問了兩次要不要先上菜，她說不用，再等等。冰水里的檸檬片泡了三輪，窗外的天色從鈷藍沉入墨黑，城市燈光依次亮起，江水變成一條流淌的碎金。
七點半。她發(fā)了一條消息：到了嗎？
沒有回復。
七點四十五。她又發(fā)了一條：堵車？
陸衍舟回了兩個字：加班。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沒有“你先吃別等我”。只有兩個字，像甩在桌上的兩張紙牌。
宋晚棠看著那兩個字，然后把手機屏幕按熄，叫了服務生。
“可以上菜了。”
她一個人吃完前菜的煙熏三文魚，吃完主菜的慢燉牛肋排，甜品是巧克力熔巖蛋糕，她挖了一口就放下了——太甜，甜得發(fā)膩。她刷卡買單，數額是三千二，加上***。走出餐廳時，門口的服務生問她：“女士，先生沒來嗎？”
她笑了一下。
“他來了，坐我對面。你看不見而已?！?br>服務生愣住了。她轉身走進電梯，沒有解釋更多。
開車回家。準確地說，不是回家，是回她和陸衍舟住的房子——一棟位于南城梧桐區(qū)的聯排別墅，月供四萬，首付是宋家出的。她當初選這里，是因為院子里有兩棵銀杏樹，秋天時葉子會鋪滿整條車道。
她把車停進**，沒有進主臥。她上了二樓書房，打開電腦，插上U盤，翻出一份文件。
文件名的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
——《婚姻風險預案V1.0》。
她往下翻了幾頁，合同條款措辭精確，數據庫編號整齊，附錄部分密密麻麻——全是陸衍舟這些年來借助宋家資源獲取的商業(yè)項目記錄。每一個項目都有時間、地點、***、合同金額。
她不是***。這份文件不是專門為**準備的。三年前她把所有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