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包機(jī)去三亞團(tuán)建。
一百九十八個人，獨獨忘了我。
同事還在群里發(fā)了張空座的照片。
配文：可惜了，有人不合群。
我沒回。
關(guān)機(jī)。
蒙頭睡了十六個小時。
醒來一看，八百四十七個未接來電。
最新一條短信：祖宗，我錯了，快接電話！
我撓了撓頭。
不是......我就睡了一覺，公司怎么就快倒閉了？
三年前那筆救命的錢，是從誰賬上出的，他們怕是忘干凈了。
第一章
周五，早上九點。
端著一杯速溶咖啡走進(jìn)辦公室，整層樓炸了鍋。
"三亞！五星級！"
"波音737，整架包下來的，趙總這手筆絕了。"
"還有私人沙灘，晚上篝火晚會！"
推開玻璃門的時候，熱浪似的興奮勁兒撲面而來。
我低頭走過人群，坐進(jìn)角落工位，把咖啡擱在桌上。
隔壁的王磊拖著椅子滑過來，輪子在地板上吱嘎響了兩聲："沉哥，團(tuán)建名單看了沒？行政剛發(fā)群里了。"
"沒。"
"快看快看。"
我解鎖手機(jī)，點進(jìn)公司大群。
一份Excel表格，198個名字，按部門排列。
我從頭劃到尾。
又從尾劃到頭。
沒有"陸沉"兩個字。
手指在玻璃屏幕上愣了一下。
我鎖了手機(jī)，端著咖啡去了行政部。
"李姐，團(tuán)建名單里好像沒我名字。是不是漏了？"
李姐頭都沒抬，噼里啪啦敲著鍵盤："名單錢主任定的，你找他。"
錢志明。
項目管理部主任。我的直屬上級。
遠(yuǎn)航集團(tuán)最會打高爾夫的人，也是最喜歡在晨會上罵人的人。
他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半開著，里面?zhèn)鞒鲂β暋?br>我站在門外，敲了兩下。
"進(jìn)。"
推門，三個人。
錢志明靠在皮椅里，手指夾著一根簽字筆轉(zhuǎn)圈。林可欣半坐在他桌角，拎著一頂嶄新的遮陽帽甩來甩去。市場部的張經(jīng)理翹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保溫杯。
錢志明看了我一眼。
就是那種眼神。
從頭頂?shù)叫?，兩秒掃完，像在刷條碼。
"什么事？"
"錢主任，團(tuán)建名單里好像沒有我。是不是......漏了？"
他放下筆。
往后一靠。
椅背彈簧吱嘎響了一聲。
"陸沉啊。"
他伸出手，開始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