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里到縣城，繞山路要三個多小時。
我自己掏了八十萬，修了一座橋，二十分鐘直達。
本村免費通行，外村按車型收一到十塊。
可到今天為止，收的過橋費連造價的百分之一都沒攢回來。
從小看我長大的李德財叔，帶著**踹開了我家的門。
"就是他！違法建橋強行收費，黑心爛肺！"
門外站著半個村子的人。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一句話。
我低頭看了眼我媽被嚇到發(fā)白的臉。
然后我笑了。
這橋，我修得起，也拆得起。
第一章
我媽包餃子的手藝是全村最好的。
臘月二十六，我難得在家多待了幾天，她非要親手包三鮮餡兒的給我吃。
"遠子，多吃點，你一個人在外頭，也不知道吃沒吃好。"
我坐在灶臺邊幫她燒火，柴火噼啪響，熱氣把窗戶糊了一層霧。
我**手指頭裂著口子，貼了三塊膠布，捏褶子的動作還是又快又勻。
我看了一眼她弓著的背，想說點什么，但嗓子眼堵了一下，又咽回去了。
就在這時候，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砰"的那一聲把鍋蓋都震得跳了一下。
我媽手里的餃子皮掉在案板上，抬起頭，眼睛里全是慌。
"周遠在不在！"
李德財?shù)穆曇?，我隔著一道墻都能聽出來，又尖又亮，像殺豬時候的哨子。
他五十多歲，紅光滿面，穿著件皮夾克敞著懷，腆著啤酒肚，身后跟著兩個穿制服的年輕**。
"德財叔？"我媽擦著手迎出去，"這是咋了，大過年的——"
"嫂子你別管，今天就是來找他的。"
李德財一抬手，把我媽撥到一邊，眼睛在灶房里掃了一圈，盯住了我。
他抬起手指，點著我鼻子。
"就是他！違法修橋，強行收過橋費，賺得盆滿缽滿！我今天就代表全村來討個說法！"
"討個說法？"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什么說法？"
"你那破橋，有沒有手續(xù)？誰批你修的？你憑什么攔路收錢？"
他的唾沫星子噴出來半米遠，我聞到了他剛喝完酒的味道——二鍋頭，劣質(zhì)的那種。
兩個年輕**站在旁邊，表情有點尷尬，其中一個小聲說："周……周遠是吧，有群眾舉報，我們例行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