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救我
林挽月是被一陣手機震動吵醒的。
屏幕上跳出來三條微信，都來自那個備注為“只屬于我的他”的人。
“我看到你加的客人微信了。”
“男的還是女的？”
“挽月，乖，自己把手機從陽臺扔下去?！?br>她握著手機的指尖開始發(fā)顫。背后傳來客廳里陸硯深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那是他每次發(fā)怒前，像獵豹一樣緩慢接近的節(jié)奏。
昨天，這雙手還溫柔地給她吹頭發(fā)，說“挽月，你是我的命”。今天凌晨，也是這雙手，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按在浴缸里，問她為什么要對客人笑。
林挽月把手機攥進掌心，打開蘇塵的對話框，只發(fā)了兩個字：
“救我?！?br>三秒后，樓下傳來重型機車的轟鳴。蘇塵永遠會來，無論凌晨三點還是清晨六點。
但林挽月不知道的是，這一次，陸硯深也聽見了引擎聲。他走到陽臺，低頭看了一眼那輛黑色的杜卡迪，然后笑了。
那不是生氣的笑，是一種很奇怪的笑。
像獵人終于看到獵物掉進陷阱。
“蘇塵又來了？”陸硯深回過頭，語氣出奇地平靜，“讓她上來吧，我給你們泡茶?！?br>林挽月愣了一下。
以往他發(fā)現(xiàn)蘇塵來接她，會摔東西、會吼、會把她鎖在臥室里。今天怎么……
“還愣著？”陸硯深走進廚房，真的開始燒水，“你臉色不好，是不是沒睡好？昨晚是我不對，脾氣上來了。你知道的，我最怕失去你?！?br>他說“最怕失去你”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像一只被主人拋棄過的金毛犬。
林挽月的防線又塌了一塊。
門鈴響了。
她跑去開門，蘇塵站在門口，穿著黑色皮衣，頭發(fā)被風吹得有些亂?？吹搅滞煸虏弊由线€沒消的紅痕，眼神一暗，什么都沒說，抬手想碰她的臉。
林挽月偏了一下頭。
不是不想被碰，是怕蘇塵碰了之后會更難過。
“來了？”陸硯深端著兩杯茶走過來，語氣溫和得不像話，“蘇塵，謝謝你一直照顧挽月。進來坐吧，我剛泡了正山小種，你喜歡的?！?br>蘇塵沒有動。
她盯著陸硯深看了三秒，然后看向林挽月：“走不走？”
林挽月的嘴唇動了動。
“挽月，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陸硯深把茶杯遞到她手里，聲音輕得像哄孩子，“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工作的事不順心，我又總讓你生氣。要不……你先去蘇塵那邊住幾天？散散心?！?br>林挽月震驚地抬頭。
他從來沒有主動放她走過。
“真的？”她的聲音發(fā)澀。
“真的?！标懗幧钚α艘幌?，笑容里有疲憊，有自責，有愛意——至少看起來有，“你開心最重要。我怕你跟我在一起太壓抑了，會生病?！?br>林挽月的眼眶熱了。
她看向蘇塵。蘇塵面無表情，肩膀卻微微繃緊。
“那我……就去住幾天?！绷滞煸聦﹃懗幧钫f，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又像是在給自己一個交代。
“去吧?！标懗幧钸€幫她從衣柜里拿了幾件衣服，疊好放進包里，“記得按時吃飯，你胃不好?！?br>林挽月幾乎是逃出那扇門的。
蘇塵把頭盔遞給她，她接過去的時候，手還在抖。
機車發(fā)動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陽臺。陸硯深站在那里，隔著窗戶對她笑，還揮了揮手。
像一對正常的、即將短暫分別的戀人。
林挽月把臉埋在蘇塵的后背，哭了。
她沒有看見的是，陸硯深收回手，走到客廳，把泡好的茶倒進洗手池。
然后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幫我查一下蘇塵那個車行的消防資質。對，我要讓她開不下去。”
他掛了電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挽月，”他對著空氣輕聲說，“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
第二章 不晚小院
機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最后拐進一條老巷子。
“不晚小院”四個字掛在一棵老槐樹下，木牌上刻著，字是溫也寫的，清秀又帶著一點倔強。
這棟老房子是蘇塵租的，上下兩層，帶一個種了薄荷和茉莉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輛拆了一半的摩托車，旁邊堆著工具箱。
客廳里，姜糖正翹著腿吃薯片看綜藝。
“哎呦喂，這不是我們挽月大美女嗎？”她一抬頭，嘴就沒停，“脖子上著什么？被貓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