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得干干凈凈，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發(fā)抖，那不是演的，是真正的恐懼。
孫浩臉上的憤怒徹底消失了，變成了一種被獵物反咬一口的驚恐和忌憚。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頭。
我關(guān)掉手機屏幕，重新將目光投向他。
“現(xiàn)在，我們是不是可以換一種方式，心平氣和地談?wù)劻?？?br>02
房間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孫浩，此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姜月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鉆進去。
我沒有急著報警，也沒有繼續(xù)嘲諷他們。
我靠在床頭，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好像這里不是一個剛剛上演了仙人跳鬧劇的犯罪現(xiàn)場，而是我的心理學課堂。
“仙人跳，是個技術(shù)活?！?br>我開口了，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學術(shù)觀點。
“你們這次的行動，在我看來，至少有三個致命的漏洞?！?br>孫浩和姜月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眼里帶著困惑和不解。
“第一，目標選擇錯誤?！?br>我伸出一根手指。
“你們在對我進行**調(diào)查的時候，應(yīng)該只查到了我退休前是大學教授，有點積蓄，喪偶獨居。但你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我教的是什么專業(yè)?！?br>“一個研究了一輩子犯罪心理學的人，對人性的陰暗面，對各種騙局的套路，不敢說了如指掌，也至少比普通人敏感得多。”
“你們找上我，就像一只兔子，主動跑進了狐貍的窩里?！?br>我的目光轉(zhuǎn)向蜷縮在墻角的姜月，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第二，演員的信念感不夠?！?br>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姜月，你的演技不錯，眼淚說來就來，表情也很到位。但是，你的目光出賣了你?！?br>“一個真正受到侵犯的女性，她的眼里應(yīng)該是羞憤、是憎恨、是絕望。而你剛才尖叫的時候，眼里的恐懼遠遠多過了羞憤。”
“而且，那份恐懼，不是對著我的?！?br>我頓了頓，清晰地看到姜月的肩膀猛地一縮。
“你在怕他，而不是怕我?！?br>我的手指，輕輕指向了孫浩。
孫浩的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姜月猛地抬頭看我，滿眼的震驚和慌亂，好像內(nèi)心最深處的秘密被人一語道破。
“最重要的一點，”我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重新鎖定孫浩，“主謀的水平太差，太心急了?！?br>“我抓住姜月的手腕，到她尖叫，中間有三秒鐘的停頓。而你，在她尖叫的第一秒就踹門而入了?！?br>“這證明你一直就守在門外，豎著耳朵偷聽。一個真正因為妻子被侵犯而憤怒的丈夫，他的反應(yīng)會是先愣住，然后才是沖進來。而你，沒有那個愣住的過程?！?br>“你心急如焚，不是急著救她，是急著進來敲詐?！?br>“你……”孫浩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半天才憋出一句，“***放屁！我聽見我老婆叫，我當然第一時間沖進來！”
“是嗎？”我笑了笑，那笑容十分冰冷，“那你每次對她大吼大叫的時候，她都會下意識地縮脖子，這個習慣，可不是一天兩天能養(yǎng)成的?！?br>我看著姜月單薄的睡裙下，手臂上隱約可見的舊的淤青。
“姜月，你被他打了多久了？”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
姜月猛地抬起頭，嘴唇顫抖著，淚水再次涌出，但這次，不是表演。
孫浩則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徹底暴怒了。
“*****！你個老東西，少在這里****！”
他嘶吼著，像是要用聲音掩蓋自己的心虛和恐慌。
他猛地朝我撲了過來，目標是我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他想搶走唯一的證據(jù)。
但我早就料到他會情緒失控。
我身體向后一靠，輕松地避開了他撲過來的身體。
他撲了個空，差點撞在床頭。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怎么？想動手？”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他的動作瞬間僵住。
“敲詐勒索未遂，現(xiàn)在想升級成入室**，再加一個故意傷人？”
“你算算，這幾項罪名加起來，夠你在里面待幾年了。”
孫浩的拳頭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