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百萬買斷親姐?閣主跪在茶樓門外喝冷茶
她帶著四個驚鴻閣弟子,進門先捂鼻。
“沈老板,你這樓還沒死過人,怎么先有晦氣?”
我指著新招牌。
“柳姑娘若有需要,棺材給你打八折。”
她臉青了。
身后弟子拔刀。
我把契紙拍在桌上。
“驚鴻閣踏入青雀茶樓,賠五千萬兩?!?br>弟子停住。
柳如嫣看見裴照寒的簽名,手里的帕子攥成一團。
她又放軟聲音。
“我不是來鬧事。我來取玄硯的東西。”
“燒了?!?br>“什么?”
“衣物、藥瓶、信件,全燒了?!?br>柳如嫣往前一步。
“你憑什么燒他的東西?”
我看她。
“裴閣主買斷往來。你們驚鴻閣說斷,我照做?!?br>她忍了忍。
“那青雀令呢?”
老周猛地看她。
我放下茶杯。
“柳姑娘,你找錯地方了。這里賣棺材,不賣令牌?!?br>柳如嫣又往前一步。
“沈晚棠,***留下的東西,不該在你手里?!?br>我笑了。
“你爹柳成安一個藥堂舊醫(yī),連青雀令長什么樣都沒見過。你倒懂得多?!?br>她不裝了。
“你查我?”
“你先查的我?!?br>我指了指門口。
“柳姑娘,再站一會兒,五千萬兩就該計利息了?!?br>她被迫離開。
出門前,她回頭。
“玄硯回來,會恨你?!?br>我低頭撥算盤。
“他活著回來再說。”
當晚,我從后門離開。
老周送我到碼頭。
他把一只舊木匣塞給我。
“夫人留下的,原本讓我等小少爺回來再給你。現(xiàn)在等不了了?!?br>**里有一張**。
三個人名。
秦懷岳。
柳成安。
裴長敬。
最后還有一句:
青雀令啟,舊案重開。
我盯著裴長敬三個字。
裴照寒的族叔。
驚鴻閣刑堂長老。
也是十年前驚鴻閣滅門案的幸存者。
船離岸時,岸邊傳來馬蹄聲。
有人沖到碼頭。
“姐!”
我沒有回頭。
沈硯的聲音扎進夜色。
“姐,你等等我!”
船夫看我。
“姑娘,要靠岸嗎?”
我握住袖中銅鈴碎片。
“不靠?!?br>岸上又喊了一聲。
“姐,我錯了,你別不要我!”
船入霧中。
我再聽不見他。
3
老周后來給我來信。
信紙皺得厲害,右下角沾著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沈硯的。
他寫字向來丑。
那天更丑。
有幾個字墨團糊成一塊,我認了半天,只認出“跪砸問你”。
信里說,沈硯回到青雀茶樓時,樓里已經(jīng)空了。
周氏義莊的牌子還掛在門上。
門口兩副薄棺。
沈硯站在牌子下,很久沒動。
他問:“我姐呢?”
老周說:“走了?!?br>他又問:“她生氣了?”
沒人答。
他沖進后院。
小屋空了。
床空了。
藥柜空了。
墻縫里那只小木鳥也沒了。
老周寫到這里,墨跡斷了一截。
后面只剩幾行。
沈硯跪在院里,拿手砸地。
一下。
兩下。
血滲進磚縫。
老周去攔。
沈硯問:“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老周罵他:“你問你們閣主去!”
我看到這句,把信折了一道。
又展開。
后面是老周托驚鴻閣舊伙計打聽來的。
沈硯回了驚鴻閣。
傷沒包。
議事堂的門被他踹開。
裴照寒在堂上。
柳如嫣也在。
柳如嫣正說:“沈老板收錢很快。她早就想走了?!?br>沈硯拔了刀。
堂內(nèi)弟子圍上來。
裴照寒讓他退。
沈硯只問:“我姐在哪?”
柳如嫣一時沒反應過來。
沈硯說:“沈晚棠,是我親姐?!?br>信紙到這里被按破一個洞。
我把那塊破口壓平,繼續(xù)看。
沈硯扯開衣領,露出頸后舊烙印。
“我原名沈知硯。七歲被擄,十七歲才被她找到?!?br>“她給我送藥,是刑堂罰我三十鞭后,藥堂只給半瓶止血散?!?br>“她給我補衣,是影衛(wèi)營冬衣少了一件?!?br>“我夜里去她后院,是控心散發(fā)作,我只認得她?!?br>老周在旁邊補了一句。
他說,寫到這里時,送信那人也罵了一句臟話。
我看了很久。
茶水冷在手邊。
屋檐落雨,滴進破瓦盆里。
我把信翻到最后。
柳如嫣的藥箱被劈開。
青雀茶樓后院圖。
我腕間檀木珠圖。
青雀令舊樣拓印。
一張張掉出來。
藥師驗了沈硯吃過的藥。
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