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成績的那一刻，我手都在抖。
全班第一。
我顧北，靠自己死磕了整整一個學期，一道一道題啃出來的全班第一。
我激動地撥通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竹馬陳遠洋的電話。
"遠洋！我考了全班第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他說："你把第一名讓給蘇念吧，她家窮，比你更需要。"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可他接著說："你就承認你作弊了，反正你家有錢，不在乎這點榮譽。"
我掛了電話。
把通話錄音打包發(fā)給了校長。
附言只有一行字："校長，有人覺得暴發(fā)戶不配考第一，為了不給您添麻煩，我申請轉學。"
三個月后，學校全市排名從第三掉到第十八。
校長親自登門，陳遠洋跪在我家小區(qū)門口，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你們猜，我給他開門了沒？
第一章
說起來，我和陳遠洋認識十五年了。
從***開始，他尿褲子是我?guī)退フ依蠋熞獡Q洗褲子的。
小學被人欺負，是我替他擋的拳頭。
初中他早戀被**發(fā)現(xiàn)，是我?guī)退虻难谧o。
所以當我查到成績的那一瞬間，第一個想分享的人，就是他。
"遠洋！一班第一！我考了一班第一！"
我激動得聲音都劈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三秒。
這三秒，我以為他在醞釀一句"****"。
結果他來了句："你把第一名讓給蘇念吧。"
我愣了一下。
"啥？"
"蘇念，就坐你后面那個女生，她家條件不好，成績好對她很重要，能拿獎學金。你家不差那點錢。"
我握著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確認沒有打錯人。
陳遠洋。
備注是"親兄弟"。
沒打錯。
"遠洋，你在開玩笑吧？這是我考的，憑什么讓？"
"你別那么自私行不行？"他語氣突然變了，"蘇念家里什么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生病了，她爸打零工，全家就指著她出人頭地。你呢？**開公司，你缺這點榮譽？"
我張了張嘴，覺得哪里不對，但一時間被他這套道德綁架搞得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遠洋，這是兩碼事——"
"你就承認你作弊了唄。"
他說得特別輕巧。
特別輕巧。
就好像在說"你順手幫我?guī)П滩?一樣輕巧。
"反正你家有錢，就算記了個作弊處分，**也能搞定，對你沒影響。但蘇念不一樣，她是真的需要這個第一名。"
我耳朵嗡嗡的。
十五年了。
我拿他當親兄弟。
他讓我誣陷自己作弊，把我憑本事考的第一名讓出去。
給一個跟我毫無關系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
"陳遠洋，你喜歡蘇念？"
電話那頭猛地安靜了。
沉默長得能塞進去一頭大象。
"你胡說什么？"他聲音有點慌，"我就是覺得你應該有點同理心——"
"行了。"
我打斷他。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手指點開錄音文件。
通話時長四分十七秒。
每一個字，都錄得清清楚楚。
我打開微信，找到校長的****。
校長姓王，叫王德明。
上學期他在國旗下講話，說的是"公平是一中的生命線"。
那我就試試這條生命線結不結實。
我把錄音發(fā)了過去。
備注：
"王校長，**。我是高二一班顧北。有人認為暴發(fā)戶不配考第一，建議我自認作弊把成績讓出去。錄音在附件里。為了不給學校添麻煩，我正式申請轉學。另，我這學期的成績，每一分都是我自己考的，監(jiān)控**，試卷可復核。"
發(fā)完，我把手機往桌上一丟。
盯著天花板看了十秒。
然后拿起桌上的可樂，灌了一大口。
手還在抖。
不是氣的。
是寒的。
十五年的交情。
他讓我自證作弊。
就為了討好一個女生。
手機震了。
王校長的消息彈出來：
"顧北同學，你冷靜一下，這件事我會處理——"
我沒回。
又震了。
是我爸。
"兒子，你們班主任剛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要轉學？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把錄音原文轉發(fā)給了我爸。
大概過了三十秒。
我爸回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
先是兩秒的沉默。
然后是我爸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聲音說：
"好。明天我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