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你看不上，倒要嫁給一個廢人！"
"來人，將顧念卿押回顧府，沒有哀家懿旨，一步不許出門！"
兩名侍衛(wèi)上前。
一左一右，粗暴地扣住我的肩膀。
我沒有掙扎。
任由他們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經(jīng)過楚恒身邊時，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顧念卿。"
他咬著牙，壓低了聲。
"你寧可找個**廢物，也要拒了本王？"
"你這出慌演得過了。"
我低頭看著他扣在我腕上的手。
"王爺，男女有別。"
"請松手。"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用力甩開。
楚恒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侍衛(wèi)拖著我一路出了壽安宮。
繼母的如意算盤
剛出宮門，沒走幾步，一頂小轎停在路邊。
轎簾掀開。
我繼母柳氏端坐在里面。
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繡花襖，頭上插了支赤金步搖。
旁邊擠著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顧念薇。
顧念薇十六歲，圓臉杏眼，嘴唇薄薄的。
一看見我，她笑了。
"姐姐，你真了不起。"
她拍了拍手，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當著滿殿的人駁太后的面子，這事傳出去，全京城都得沸了。"
柳氏瞥了她一眼，轉(zhuǎn)頭看我。
她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氣還是高興。
"念卿，殿上那些話，是你自個兒的主意？"
"是。"
柳氏抿了抿嘴。
"你知不知道，你拒了這門婚，你父親的臉往哪擱。"
顧念薇又插話。
"娘，您別訓姐姐了。她不嫁，總有人嫁呀。"
她歪著頭看我，語氣天真得很。
"寧安王那個條件，姐姐不稀罕，旁人可求都求不到呢。"
我盯著她看了兩息。
前世。
顧念薇在我嫁入王府之后，三天兩頭上門。
打著探望姐姐的旗號接近楚恒。
端茶遞水，噓寒問暖，殷勤到連丫鬟都替她臉紅。
后來我才知道。
太后這門親事賜下來之前，柳氏就已經(jīng)跟寧安王府那邊通了氣。
原本要嫁的是顧念薇。
太后點了我的名，打亂了她們的如意算盤。
"你想嫁，盡管去嫁。"
我說。
顧念薇眨了眨眼。
"姐姐說什么呢，我哪有……"
"別在我跟前裝。"
我看向柳氏。
"繼母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
"想讓念薇做寧安王妃，趁這個機會去給太后遞話就行了。"
"不必拿我做筏子。"
柳氏的臉掛不住了。
"顧念卿，你……"
我轉(zhuǎn)身就走，沒等她把話說完。
身后傳來顧念薇帶著委屈的聲音。
"娘，姐姐怎么這么兇，我明明是替她著想……"
柳氏壓低了聲。
我只聽見最后一句。
"別急。她自己往死路上走，好事自然落你頭上。"
我腳步?jīng)]停。
這輩子，柳氏和顧念薇想從我身上撈什么好處，我都不會再由著她們了。
祠堂立威碎藥斷情
回到顧府。
祠堂的大門敞著。
管家垂手站在門口。
"大小姐，老爺在里面等您。"
我進去。
祠堂里光線暗沉，只有供桌上一盞長明燈還在晃。
我跪到**上。
顧遠山跟在后面進來。
手里握著一根兩指寬的黑木戒尺。
他在我面前來回走了幾趟。
啪。
戒尺抽在我肩上。
衣裳裂了一道口子。
痛順著鎖骨往下傳。
我悶哼一聲。
啪。
又是一下。
"列祖列宗在上！我顧遠山怎么養(yǎng)出你這么個東西！"
他嘶聲喊了出來。
"寧安王是什么人物！手握兵權，簡在帝心！"
"你竟然當朝拒婚！要嫁一個殘廢！"
"你是不是要把你老子的命搭進去才甘心！"
戒尺一下一下地落。
我抓著**的邊角。
指節(jié)泛白。
一聲不吭。
疼。
但比前世被灌下落胎藥的那種疼，差得遠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
"老爺，寧安王殿下到了。在前廳等著呢。"
顧遠山手里的戒尺停了。
他把戒尺扔到一旁，整了整衣冠，轉(zhuǎn)身快步出去。
祠堂里安靜下來。
我跪著沒動。
后背**辣的。
春衫上洇出了幾道血印子。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
祠堂門被推開。
光照進來。
楚恒走在前面。
他身后，跟著一個人。
蘇婉寧。
她穿了件月白色紗裙，發(fā)間別著一朵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