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親爹賣給深山糙漢沖喜。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任人拿捏的殘廢啞巴。
新婚夜，那傳聞病入膏肓的野男人一腳踹碎木門。
他把我死死按在榻上：“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陪葬！”
婆家人在外狂笑，等不及要吃絕戶分家產(chǎn)。
我冷笑扇飛他，開口：
“姑奶奶裝啞巴，是為了**不留證，你算什么東西？”
糙漢擦了擦嘴角的血笑：“夠野，老子喜歡！”
01
我被親爹五花大綁，塞進(jìn)一輛顛簸的破板車。
車輪滾滾，碾過泥濘。
把我從江南水鄉(xiāng)，一路送進(jìn)了這蠻荒的深山老林。
“五百大洋?！?br>“一個殘廢啞巴，能賣五百大洋，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爹那張被酒色掏空的臉，在我眼前晃動，卑鄙又貪婪。
我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被我看得一哆嗦。
隨即惱羞成怒，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看什么看！死丫頭！要不是你克父克母，我何至于此！”
“到了霍家，好好伺候你那快死的男人，給人家沖沖喜，也算你這廢物最后的用處！”
我閉上眼。
再睜眼時，板車停了。
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
“喲，這就是新娘子？”
“嘖，還是個瘸子，臉也臟得跟個猴**似的?！?br>我被人粗魯?shù)貜能嚿贤舷聛?，扔在滿是泥土的院子里。
眼前是一座破敗的土坯房，四面漏風(fēng)。
院子里站滿了看熱鬧的村民，對著我指指點點。
一個又黑又胖的女人，掐著腰，吐了口唾沫。
“行了，錢貨兩清，人我們收下了?！?br>她是我名義上的大伯母，劉桂花。
她旁邊站著一個精瘦的男人，是我的大伯，霍大山。
他渾濁的眼睛在我身上溜了一圈，像在打量一頭待宰的牲口。
“還愣著干嘛？把她拖進(jìn)西屋去！”
“等阿沉那小子咽了氣，這新寡婦，還有這房子地契，就都是咱們的了！”
劉桂花毫不掩飾的算計，引來周圍一陣低低的哄笑。
吃絕戶。
真是好一出絕戶計。
我被兩個壯婦架著，拖進(jìn)西邊那間黑洞洞的屋子。
門“吱呀”一聲關(guān)上，又“哐當(dāng)”一聲落了鎖。
屋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混雜著腐朽的木頭氣息。
我靠著墻，慢慢坐下。
所謂的殘廢，不過是當(dāng)初為了逃避追殺，自己打斷的腿骨。
如今早已愈合。
只是走起路來，還習(xí)慣性地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跛。
所謂的啞巴，更是笑話。
我只是懶得和死人說話。
“咳……咳咳……”
里屋傳來一陣壓抑又痛苦的咳聲，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聲音嘶啞，虛弱，卻帶著一股子不甘的狠勁。
我靜靜地聽著。
這就是我那個素未謀面，據(jù)說已經(jīng)病入膏肓的丈夫，霍沉。
外面，劉桂花和霍大山一家子的說笑聲，劃拳聲，肆無忌憚。
他們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在提前慶祝了。
夜，越來越深。
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里屋的咳嗽聲也停了。
死一般的寂靜里，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突然。
“哐當(dāng)！”一聲巨響，仿佛巨石落地。
緊接著，是木門被生生踹裂的爆響！
一個高大如鐵塔般的身影，裹挾著森然的寒氣，逆著月光，出現(xiàn)在門口。
02
他很高。
門框在他面前都顯得有些矮小。
寬肩窄腰，一身破舊的粗布衣裳，也掩蓋不住那賁張的肌肉線條。
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鼻梁高挺，下頜線如刀削般凌厲。
只是那張臉，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嘴唇卻殷紅得詭異。
一雙黑眸，在暗夜里亮得驚人。
像瀕死的孤狼，充滿了暴戾和毀滅。
他死死地盯著我，一步步走來。
每走一步，腳下的木地板都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
“咳……”
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高大的身軀晃了晃，扶住了旁邊的桌子。
我聞到了。
不是病氣，是毒。
一種很罕見的，來自西域的慢性植物毒素。
他走到我面前，巨大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你，就是給我沖喜的那個女人？”
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
我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突然笑了，笑聲里滿是自嘲和癲狂。
“好，好得很！”
“一個啞巴瘸子，配我這個將死之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