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明天補。”
光頭上下打量我，冷笑一聲：“行吧，看你可憐?！?br>他丟給我一把鑰匙：“302，別惹事?！?br>我上了樓。
房間小得可憐，床單上還有煙頭燙的洞。
墻皮脫落，窗戶漏風。
比我在城中村租的房子還破。
我坐在床上，雙手發(fā)抖。
不是冷。
是氣的。
手機沒電了，充了十分鐘才開機。
打開微信，看到柳如煙發(fā)來的最后一條消息：
“林川，明天早上九點，跪在公司門口，我給你一次機會?！?br>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兩個字：
“做夢?！?br>發(fā)完，把她也拉黑了。
躺下。
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秦總，明天見?！?br>3
凌晨三點，我被凍醒了。
房間里沒有暖氣，窗戶破了個洞，冷風呼呼往里灌。
我裹著薄得透光的被子，渾身發(fā)抖。
迷迷糊糊中，聽到外面?zhèn)鱽砟_步聲。
不止一個人。
我警覺地坐起來。
門是鎖著的，但門鎖是那種很老舊的，一腳就能踹開。
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下來。
有人在低聲說話：
“就是他？”
“嗯，光頭哥說了，讓咱們給這小子點教訓?！?br>“把***搶了，人就廢了。”
我心跳加速。
站起身，輕手輕腳走到門邊。
果然，門外站著兩個黑影。
我環(huán)顧四周。
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通往走廊的門。
唯一的出路被封死了。
我掏出手機，想打電話。
但發(fā)現(xiàn)一格信號都沒有。
這破地方，信號都屏蔽了。
門外的人開始踹門。
“砰！”
“砰！”
門板在晃動。
我看向洗手間，那扇小門。
沖過去，反鎖。
剛鎖好，臥室的門就被踹開了。
“人呢？”
“洗手間！”
“**，撞開！”
“砰！砰！”
洗手間的門也在晃。
我拿著手機，顫抖著撥出那個電話。
響了五聲，對面才接。
“喂？”
柳如煙的聲音，帶著睡意。
“是我。”我說，“我遇到麻煩了，有人要搶我——”
話沒說完，對面?zhèn)鱽砹硪粋€聲音。
男聲，帶著喘息。
“如煙姐，誰啊大半夜的……”
是蘇逸。
我愣住了。
柳如煙的聲音變得不耐煩：“林川？你又發(fā)什么瘋？”
“我沒發(fā)瘋，”我壓低聲音，“我在城中村的旅館，外面有人要打劫，幫我報警——”
“呵呵，”柳如煙冷笑，“你說你遇到**？林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在樓下對不對？故意編這種**來博同情？”
“我沒有編——”
“夠了！”柳如煙厲聲道，“我跟阿逸正忙著呢，沒空陪你演戲！”
電話那頭傳來蘇逸的聲音：“如煙姐，他說他被打劫？好可憐哦，要不我去救他？”
語氣里全是嘲諷。
柳如煙：“別理他！他這種人，就會裝可憐吸引注意！”
我嘴唇發(fā)抖。
“柳如煙，”我深呼吸，“我不跟你開玩笑，真的有人——”
“林川你給我聽好了！”柳如煙打斷我，“明天早上九點，跪在公司門口，我就原諒你今晚的所作所為！否則，你以后別想在這個行業(yè)混了！”
“我說了，我不是——”
“嘟——嘟——嘟——”
她掛了。
我聽著忙音，整個人涼透了。
不是身體冷，是心冷。
洗手間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一條縫。
我看到了外面的人影。
一個光頭痞子，手里拿著鐵棍。
“小子，把東西交出來，饒你一條狗命！”
我沒說話。
死死盯著那道正在被撬開的門縫。
“砰！”
鎖芯斷了。
門被踹開。
兩個人沖進來。
光頭痞子抓著我的衣領，把我從馬桶上拽起來。
“喲，還敢躲？”
另一個人開始翻我的包。
“手機、錢包，都給我！”
我掙扎著，但他力氣大，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
我眼前一黑，嘴里嘗到血腥味。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被**在地。
手機也被搶走了。
“這破手機，賣了也不值幾個錢?！?br>“***呢？”
“沒找到?！?br>“**，窮鬼?！?br>兩人把我身上翻了個遍，就找到幾百塊現(xiàn)金。
光頭不悅地啐了一口：“就這點東西？浪費老子時間！”
他正想再打我一頓，外面突然傳來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