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男人看得**？明遠不嫌棄你，已經(jīng)是你走了八輩子的運了。"
我拿過手機，掛斷了視頻通話。
方明遠瞪著我，"你干什么？那是我姑姑。"
"你姑姑的事，你自己跟她聊。"
我把手機塞回他手里。
"從今天開始，方家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他臉漲得通紅，攥著手機轉(zhuǎn)身就走，嘴里罵罵咧咧，"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個殘廢，還擺譜。"
門摔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床邊，右手空蕩蕩的袖子垂在膝蓋上，手心里全是汗。

媽媽推門進來的時候，手里端著一碗湯面。
"吃飯了。"
她把碗放在床頭柜上，站著看了我一會兒。
"若晚，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她嘆了一口氣。
"但你也要為**想想，當年方叔出了事之后，**整整一年沒睡過好覺，天天做噩夢，說自己欠方家一條命。"
"他把這條命轉(zhuǎn)嫁到了我身上。"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
"媽，你還記不記得我十歲那年？"
她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十歲那年。
那天我放學回來，冰箱里有方阿姨送來的一盒炸雞。我餓了一天，拿了一個雞腿吃。
方明遠回來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雞腿，哇哇大哭。
我爸回到家，問清楚經(jīng)過，把我關(guān)進雜物間。
他解下腰帶，抽了我一夜。
硅膠皮帶，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帶著血印子。我趴在地上，嗓子哭啞了，一聲都叫不出來。
第二天，方明遠在門口吃著炸雞，沖雜物間里喊，"蘇若晚，你偷我東西，活該被打。"
那些血痕到現(xiàn)在還留在我后背上。
"之后呢？"我看著我媽，"十二歲，我沒給方明遠的書包裝水壺，爸爸打了我兩個耳光。十四歲，方明遠**沒考好，爸爸說是我影響了他學習，用衣架抽我的腿。"
"十六歲，我偷偷報了數(shù)學競賽，拿了全州第一名。爸爸沒夸我一句，反過來罵我不務(wù)正業(yè)，耽誤方明遠的輔導時間。"
"你們把我訓練成方明遠的丫鬟，從六歲到二十八歲，整整二十二年。"
媽媽蹲了下來，用手捂著臉。
"那能怎么辦啊，若晚？**那個脾氣你是知道的，當年方叔出事之后，他發(fā)了毒誓，說要用一輩子來還，你是他唯一的女兒，他不拿你還，拿誰還？"
"所以我就活該？"
"媽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
我站起來。
"離婚協(xié)議我已經(jīng)簽了。你們什么時候去辦手續(xù)，告訴我一聲就行。"
"那聘禮……"
"我說了，一分不出。"
她猛地站起來，"你不出聘禮，你讓**怎么跟方家交代？方秀芝天天打電話過來鬧，**血壓都高了。"
"那是他的事。"
"你這個白眼狼！"
她指著我，手抖得不行。
"你吃方家的、穿方家的、用方家的長大，現(xiàn)在翻臉不認人了？"
"我什么時候吃過方家的？"
我看著她。
"從小到大，是我給方家做飯，是我替方明遠洗衣服打掃房間，方家給過我一分錢嗎？"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離婚之后，我會搬走。房子給方明遠住，我無所謂。但我的錢，我的車，我一樣都不會留。"
"你搬去哪？你一個殘廢，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不用你操心。"
客廳里傳來林婉婷的笑聲，夾雜著方明遠的低語。一對小情侶的甜蜜，刺得我太陽穴發(fā)疼。
媽媽拉開門，扔下一句話："等**回來再說。"
等**回來。
這四個字，在過去的二十二年里，就是對我的**宣判。

我鎖上臥室門，從枕頭下面翻出一個舊手機。
這部手機沒有人知道，包括我媽。
里面有一個備用郵箱，綁定了一個匿名專欄。
我打開**，最近一篇關(guān)于拉斯維加斯酒店業(yè)趨勢的分析文章，三天內(nèi)閱讀量突破了十萬。
評論區(qū)有人留言："若水老師，求更新，您的判斷每次都精準得讓人害怕。"
若水。
這是我用了五年的筆名，拉斯維加斯**商圈里幾乎無人不知的匿名財經(jīng)撰稿人。沒有人知道，"若水"是一個右手殘疾、被家人當丫鬟使喚的二十八歲女人。
這些年靠專欄獲得的稿酬和咨詢費，我一分都沒往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