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五月十日，祝媽媽生日快樂！
導(dǎo)語：9歲那年，媽媽從省城醫(yī)院回來后，像換了一個人。她推開撲進懷里的我，扣掉我的飯錢，拿鍋鏟逼我學(xué)做飯。我恨了她七年，直到高中錄取那天，爸爸拿出她留下的鐵飯盒。
9歲那年，媽媽從醫(yī)院回來后像換了個人。她不抱我，不親我，扣掉我的飯錢，還拿鍋鏟逼我學(xué)做飯。我恨她恨到葬禮上都不肯磕頭。直到多年后，我打開她留下的鐵飯盒，才知道她把最疼的愛，藏在了最狠的話里。
1 媽媽變了
我9歲以前，最喜歡的人是媽媽。
那時候爸爸在鎮(zhèn)供電所上班，常年跟著工程隊跑，家里大多只有我和媽媽。她賣菜回來，手上還沾著泥，也會先把我抱起來，在我臉上親一口。
她身上總有一股青菜葉和肥皂混在一起的味道。夏天汗津津的，冬天冷冰冰的，可我就愛往她懷里鉆。
我上學(xué)前，媽媽每天給我梳兩個小辮子。她怕橡皮筋勒疼我，手指總是輕輕挑一下發(fā)根，問我：“疼不疼？”
我搖頭，她就笑，眼角彎彎的。
那時我每天有一塊錢早餐錢。五毛買豆?jié){，五毛買兩個**。中午還有一塊錢，能和同桌小雅一起買辣條和冰棍。
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
直到媽媽和爸爸去了一趟省城醫(yī)院。
他們回來那天，天已經(jīng)黑透了。院子里的燈泡壞了一半，昏黃的光落在門檻上，像一灘冷掉的米湯。
我聽見自行車剎車聲，丟下作業(yè)就沖出去。
“媽！”
我張開胳膊，像從前一樣撲過去。
媽媽站在門口，臉白得嚇人。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眼里像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我還沒抱到她，她猛地伸手，把我推開了。
我后背撞在門框上，疼得吸了一口涼氣。
“多大了，還成天黏人?！彼曇衾涞孟耔F盆里的水，“沒長骨頭？”
我愣住了。
爸爸把包放下，皺眉喊她：“桂蘭?！?br>媽媽沒理他，只把臉別過去。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指節(jié)發(fā)白。
我以為她累了，第二天早上又湊過去。
她正在灶前煮粥，柴火燒得噼啪響。鍋蓋邊冒著白汽，糊米味鉆進鼻子里。
“媽，我今天想吃**?！?br>她舀粥的手停了一下，轉(zhuǎn)身從兜里摸出五毛錢，啪地拍在桌上。
“以后早餐就五毛?！?br>我以為聽錯了。
“五毛怎么買**？我還要豆?jié){呢。”
媽媽冷笑一聲：“你是小姐命？天天豆?jié){**？五毛夠買兩個饅頭，餓不死。”
我鼻子一酸：“中午那一塊呢？”
“沒了。”
她把粥碗往我面前一推，碗底磕在桌面上，震得我手背一麻。
“中午回家吃。別拿錢去買那些臟東西?！?br>我盯著她，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以前從不這樣。
那天去學(xué)校，我手心攥著五毛硬幣，邊緣硌得掌心生疼。小雅買了熱乎乎的**，咬開時湯汁流出來，香味飄到我鼻尖。
我低頭啃冷饅頭，越嚼越干，嗓子像塞了一團棉花。
放學(xué)回家，我故意把書包甩得很響。
媽媽坐在堂屋椅子上，臉色蠟黃，額頭冒著細汗。她看見我，眼神立刻沉下來。
“飯呢？”
我怔住：“你沒做嗎？”
她把鍋鏟丟到灶臺上，鐵碰鐵，刺耳得很。
“我欠你的？以后放學(xué)回來，自己淘米，自己燒飯。”
我忍不住哭：“我不會。”
媽媽站起來，走得有點晃。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到灶前。
“不會就學(xué)。”
她抓著我的手伸進米缸。米粒冰涼，扎在指縫里。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我不想做，我想寫作業(yè)。”
鍋鏟忽然落在我**上。
啪的一聲。
**辣的疼一下炸開，我整個人都僵了。
媽媽喘著氣，眼睛紅得嚇人：“哭什么哭？眼淚能把飯燒熟？”
我看著她，第一次覺得媽媽像個陌生人。
柴煙嗆得我咳嗽，眼淚糊了滿臉。她站在門邊，背影瘦得像一根快斷的柴。
可我那時只覺得她狠。
我咬著牙想，媽媽不疼我了。
她不要我了。
2 灶臺前的眼淚
從那天起，我家的灶臺成了我最怕的地方。
放學(xué)鈴一響，別的孩子背著書包往小賣部跑，我只能一路往家趕。書包帶勒在肩膀上，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