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生辰。"
"喝了這碗粥，往后無病無災(zāi)，歲歲平安。"
珩兒乖乖張嘴，我勺子喂到他嘴邊，他吃了兩口咧嘴笑。
我心里酸得發(fā)緊。
午后，顧辭遠的親信趙恒來了。
沉香鐵青著臉把人放進來。
"將軍這會兒想起我們郡主了？他自己怎么不來？"
趙恒尷尬地站著，掏出一封信遞給我。
"夫人，將軍的手書。"
我接過來拆開。
吾妻安好。
我一切無恙。藥粉已收到，甚好。
南境濕熱，你和珩兒多加小心。
聽聞你要回上京，極好。瘴癘之地，不宜久留。
珩兒生辰在即，附玉鐲一只，權(quán)作賀禮。
……望妻勿怪。
沒有一句挽留。
我從信封里取出那只玉鐲，放在桌上。
然后拿起蠟燭，把信紙點了。
趙恒伸手想攔，我冷冷掃他一眼。
他縮回了手。
從前他的每一封信，我都會收在**里，反反復(fù)復(fù)看到紙邊起毛。
"夫人，有什么話要我?guī)Ыo將軍嗎？"
我搖頭。
"沉香，送趙副將出去。"
轉(zhuǎn)身進了書房，鋪開紙筆。
我給陛下寫了一封信。
我要回家了。
沉香回來時，我把封好的信遞給她。
"寄給陛下，我知道你有法子。"
沉香周身氣質(zhì)陡變，斂了所有表情。
"郡主，您當(dāng)真想好了？"
"他許我一諾，我要回去。"
"您總算想通了。奴婢即刻去辦。"
沉香是當(dāng)今陛下?lián)芙o我的人，暗中護我安全。
她走后，我從柜子里翻出這三年顧辭遠寄來的所有書信。
一封一封，全丟進炭盆。
火苗躥起來，紙張一點點卷曲發(fā)黑，灰燼飄在空氣里。
煙嗆進鼻子，咳出兩滴眼淚。
三年。
夠了。
《》
第二天一早，我去集市給珩兒買退燒的草藥。
回來的路上，遠遠看見院子里停了一頂軟轎。
我腳步慢了下來。
沉香迎上來，壓低聲音說："郡主，來了個女人，說是苗寨的藥師。"
"三個月前軍中鬧瘟疫，她帶著族人送了一批草藥過來，救了不少人。"
"將軍特地請她留下，安置在東院。"
我皺了一下眉。
"什么時候的事？"
"郡主那陣子在照顧珩兒，沒顧上。"
我推門進去。
一個穿著碧色衣裙的女人坐在我的堂屋里，面前擺了幾個錦盒。
她看見我進來，站起來，行了個不大不小的禮。
"郡主安好，我叫柳盈，苗寨藥師柳老先生的女兒。"
她笑起來的模樣很溫柔，很得體。
"將軍讓我來給珩兒看看身子，說孩子一直不太好。"
我盯著她。
顧辭遠不肯給我派軍醫(yī)，卻派了她？
"將軍什么時候讓你來的？"
"昨日。"柳盈答得很自然，"將軍說郡主近來辛苦，讓我順便送些南疆特產(chǎn)給您。"
她掀開錦盒，里面是一些干花、香料、還有兩瓶藥膏。
"這藥膏是我自己配的，去濕祛瘴，將軍一直在用。"
一直在用。
這四個字咬得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沉香的臉黑了。
我沒接?xùn)|西，看著她。
"我不認識你，珩兒的身子不勞費心。"
柳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郡主別誤會，我和將軍只是……"
她頓了一下，選了一個詞。
"故交。"
"他常和我提起您和珩兒。"
她說"提起"的時候，眉眼間閃過一絲什么東西。
沉香擋到我面前："柳姑娘，東西放下就行，郡主還要歇息。"
柳盈識趣地告了辭。
臨走時回頭看了一眼堂屋的陳設(shè)，目光在我打了補丁的椅墊上停了一瞬。
那個眼神，是憐憫。
門關(guān)上之后，沉香憋不住了。
"郡主，這個女人不對勁。"
我沒說話。
把那幾個錦盒推到桌角。
顧辭遠三年不見我，卻和一個苗寨女人"故交"。
讓她住東院，讓她給他配藥。
好得很。
《》
第三天，趙恒又來了。
這次帶了一封更短的信。
妻安。
駐地近日匪患加劇，我無暇分身。
柳姑娘醫(yī)術(shù)了得，珩兒身子可交由她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