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妹說我偷了她的翡翠手鐲，哥哥連一句都沒問，直接把我告上了法庭。他花重金請的律師，不是替我辯護(hù)，是替她。判決書上寫著三年，我成了賊。進(jìn)去之前親戚勸他算了，他說偷東西必須受罰，出來以后他兜底。三年后他站在鐵門外接我，眼眶紅透。我往后退了一步。我在里面認(rèn)了個新哥哥。他說他信我。
第一章
養(yǎng)妹說我偷了她的翡翠手鐲，哥哥連一句都沒問，直接把我告上了法庭。
他請的律師是全市最貴的那種，西裝筆挺，開口閉口都是條文。
不是幫我請的，是幫方晴。
**那天，方晴坐在原告席上哭得梨花帶雨，說她攢了兩年的零花錢才買的手鐲，被我從首飾盒里偷走了。
哥哥坐在旁聽席，臉色鐵青。
他親自上去做了證人。
說我從小就手腳不干凈，家里的零食、文具經(jīng)常丟，以前他沒當(dāng)回事，這次終于抓到了。
全是假話。
可法官信了，律師的證據(jù)鏈做得滴水不漏。
我被判了三年。
宣判的時候，連法官都多看了哥哥一眼。
他的助理私下拉住他："顧深，**妹才二十歲，關(guān)三年出來她這輩子怎么辦？"
哥哥沒有猶豫。
"偷東西就是偷東西，不罰她記不住。"
"出來之后的事，我來安排。"
三年。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我在里面剃了光頭，穿統(tǒng)一的衣服，睡硬板床，六點起床疊被子，晚上九點熄燈。
三年后我走出鐵門，外面的太陽刺得我睜不開眼。
顧深站在門口。
比三年前瘦了，眼窩凹下去不少，頭發(fā)里摻了白的。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攥緊了拳頭，指節(jié)都在發(fā)抖。
然后大步走過來，嗓子像塞了棉花。
"阿遙，回家。"
他朝我伸出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懸在半空，怔住了。
我在里面認(rèn)識了一個人。
叫江淮。
他因為被人陷害，以經(jīng)濟**的罪名關(guān)進(jìn)來，和我同一批，不同區(qū)。
每次放風(fēng)的時候，他隔著鐵絲網(wǎng)和我說話。
他是唯一一個聽完我的事之后，對我說"我信你沒偷"的人。
他還有一個月出來。
我們約好了，他出來那天我去接他，然后一起生活。
顧深見我躲他，眼里閃過一絲慌亂，但那只手沒收回，反而又伸了過來。
"阿遙，是不是里面有人欺負(fù)你了？"
他拽住我的手腕，力氣很大。
我抽了兩次沒**，平靜地說："沒有。"
他長長地吐了口氣，攥得更緊。
"那就好。我查過里面的條件，天天擔(dān)心你吃不飽睡不好，你看你瘦成什么樣了。"
我沒說話。
哥哥，把我送進(jìn)去的人，不就是你嗎？
現(xiàn)在才來心疼，有什么意義？
他扯開一個笑，拉著我往停車場走。
"哥給你準(zhǔn)備了接風(fēng)宴，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糖醋魚，全點了。"
"先回家。"
我跟著他走，上了車。
路上他開著車，時不時瞥我一眼。
忽然伸手摸了摸我剛長出來的短發(fā)，語氣半是叮囑半是警告。
"阿遙，以后手腳放干凈。你蹲了三年，吃了教訓(xùn)，這事就翻篇了。"
我攥緊了車門把手。
三年里，我托獄警給他帶過無數(shù)次話。
每一次都是同一句：我沒偷。
獄警每次回來都搖頭。
"你哥說，你什么時候認(rèn)錯他什么時候來接你。"
一次又一次。
后來我不帶話了。
這一次我也不想再說了，只是點點頭。
"知道了。"
他終于露出滿意的表情，加了油門。
車往城東開，窗外的街景和三年前完全不一樣，好幾棟樓都拆了，路也重新修過。
我靠著車窗，覺得自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回來的人。
第二章
車停在小區(qū)門口。
哥哥先下車，繞到副駕替我開門。
他的手虛虛搭在我背后，像怕我跑了似的，一路護(hù)著我上樓。
門一推開，"砰"的一聲，滿屋子的彩帶飛起來。
方晴站在客廳正中間，抱著個禮花筒，笑得溫溫柔柔。
"姐姐，歡迎回家！"
她三年沒見，長了不少。
當(dāng)初那個瘦巴巴的小姑娘已經(jīng)變成了打扮得體的年輕女人，妝容精致，耳朵上掛著亮閃閃的墜子。
一看就過得很好。
她放下禮花筒迎上來，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姐姐瘦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