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個男人。
白襯衫，黑長褲，身形挺拔，和一群焦躁的家長格格不入。
他沒有看任何人。
只看著我。
隔著悶熱的人群，隔著晃眼的晨光，他像早就知道我一定會來。
然后，他抬起手，做了個很輕的動作。
食指壓在唇邊。
意思只有一個——
別出聲。
下一秒，程橙忽然尖叫：“知遙，小心！”
我還沒回神，頭頂廣告牌轟然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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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被一股力道猛地拽進懷里。
后背重重撞上某個人的胸口，呼吸一亂，耳邊全是金屬斷裂砸地的巨響。
廣告牌擦著我鞋尖落下，碎片飛了一地。
現場瞬間炸了。
家長尖叫，保安沖過來，考生四散。
我站穩(wěn)以后，才發(fā)現抱住我的，就是剛才樹下那個男人。
離得太近，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很淡的皂角味，干凈，冷，和這場混亂一點都不搭。
他松開手，低頭看我：“能站穩(wěn)？”
我抬頭，對上他的臉。
很年輕，最多二十五六，眉骨利落，神情卻冷得過分。
我盯著他：“你早就知道會出事？”
他沒回答，只是掃了一眼地上的廣告牌。
那牌子是從校門側墻上脫落的。
問題是，那地方昨天我還路過過，固定得很穩(wěn)，不可能今天突然掉。
除非，是人為。
“你是誰？”我問。
“周敘白?！?br>他聲音不高，卻壓得住場面，“這里不安全，你現在進去，就是把命送給別人?！?br>我皺眉：“你憑什么這么說？”
他看了我兩秒，像在確認什么，忽然伸手。
我下意識往后退，后腰卻被身后的人群擠得沒地方躲。
他的手指擦過我校服領口，夾出一枚比指甲還小的黑色東西。
微型定位貼。
我頭皮一下炸了。
什么時候被貼上的？
程橙臉都白了：“這、這是什么？”
周敘白捏著那東西，面無表情：“有人怕她跑丟了?！?br>他說得很淡，我卻聽出后背發(fā)涼。
一個匿名短信，一封恐嚇信，一個砸下來的廣告牌，一個***。
這已經不是惡作劇了。
這是獵殺。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為什么幫我？”
“受人之托。”
“誰？”
“你外婆?！?br>我整個人一僵。
我外婆兩年前就去世了。
周敘白看我反應，像并不意外，只低聲補了一句：“嚴格來說，是她留下的東西，把我叫來的?！?br>程橙倒吸一口涼氣，拽我胳膊：“知遙，他不會是騙子吧？”
我也覺得離譜。
可離譜歸離譜，他剛才救了我是真的，***也是真的。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他不是臨時出現。
他像已經盯這件事很久了。
保安和老師正在處理事故，**也快來了，校門口越來越亂。
我咬了咬牙：“你到底知道什么？”
周敘白看了眼校門上的電子鐘。
八點二十五。
再過五分鐘，第一批考生封場。
“想知道真相，就跟我走?！?br>“那高考呢？”
“你今天進考場，也寫不完卷子。”
“為什么？”
他垂下眼：“因為有人給你準備的，不是試卷?！?br>我的心猛地一沉。
程橙急了：“知遙，不能跟陌生男人走??！”
我轉頭看她。
她是真的緊張，手都在抖。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細節(jié)——
剛才廣告牌砸下來的前一秒，她喊的是“小心”，不是“躲開”。
她像提前知道會有東西掉下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都打了個寒戰(zhàn)。
我不動聲色地問：“程橙，你哥那張照片呢？發(fā)我一份。”
她頓了頓：“我手機剛剛卡住了，等會兒發(fā)你。”
她平時打字比誰都快，今天卻慢得詭異。
而且，她從見到我開始，就一直在阻止我進考場。
我忽然不確定，站在我身邊的人，到底誰能信。
這時，警笛響了。
幾輛**停在校門口，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周敘白側身擋住我，低聲說：“**里也未必干凈?！?br>我心口一跳：“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他說完，直接扣住我的手腕，帶著我往校門側邊的舊巷走。
他的掌心溫度很穩(wěn)，我本能想甩開，可一回頭，正看見一個穿便衣的男人站在**邊，抬頭朝我這邊看。
那人手腕上，纏著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