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后我癱瘓了七個月，醫(yī)生都說我醒來的幾率渺茫。
可就在昨晚，我的手指奇跡般地恢復(fù)了知覺。
我欣喜若狂，正想開口叫老公，給他一個驚喜。
門外，卻傳來他和保姆的對話：“明天就把她推下三樓，偽裝成意外，遺產(chǎn)到手我們就結(jié)婚?！?br>我嘴邊那聲“老公”硬生生卡在喉嚨里，渾身血液瞬間凍結(jié)。
01
車禍七個月。
我癱在床上。
醫(yī)生說，植物人，醒來的機會不到百分之一。
昨晚，我的右手食指，動了一下。
不是幻覺。
是真實存在的，來自大腦皮層的指令，穿過漫長的神經(jīng)黑暗，抵達了指尖。
狂喜。
我想喊我老公，陳浩。
我想給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臥室的門虛掩著，客廳傳來他和保姆王麗的聲音。
很輕，但很清楚。
“明天就把她推下去。”王麗的聲音，帶著迫不及不及待的狠毒，“就從三樓的樓梯，輪椅失控，完美的意外。”
“保險那邊我已經(jīng)問過了，意外死亡，賠付金額很高。”陳浩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此刻卻像冰鋼針，
“她公司的股權(quán)，還有那些婚前房產(chǎn)，遺囑上都寫了留給我。等錢到手，我們就結(jié)婚，給我們的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br>孩子。
我嘴邊那聲“老公”，被死死卡在喉嚨里。
像一根魚刺，扎進了氣管。
血液從頭頂涼到腳心，每一寸皮膚下的毛細血管，仿佛都瞬間凍結(jié)。
我聽見心臟在胸腔里發(fā)出沉悶的巨響，一下，又一下，像垂死的掙扎。
腳步聲近了。
門被推開。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命令自己閉上眼，放松肌肉，回到那個一動不動的軀殼里。
陳浩走到床邊。
他身上有淡淡的**味，混著王麗身上那款廉價的梔子花香水味。
以前我討厭這個味道，現(xiàn)在，我只覺得惡心。
他握住我的手，那只剛剛恢復(fù)知覺的手。
他的掌心溫暖、干燥。
他曾經(jīng)用這雙手為我畫眉，為我做飯，在我生病時徹夜不眠地照顧我。
現(xiàn)在，他想用這雙手，送我**。
“老婆，今天感覺怎么樣？”他輕聲問，語氣里滿是繾綣的愛意，“醫(yī)生說你恢復(fù)得很好，很快就能醒過來了。我等你?！?br>他一邊說，一邊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
然后，他的手指，不經(jīng)意地滑到我的手腕。
食指和中指，準確地搭在了我的脈搏上。
他在試探。
試探我的心跳有沒有因為他們剛才的對話而產(chǎn)生波動。
我命令我的心臟，跳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像一個真正的植物人那樣，平穩(wěn)，微弱，沒有生機。
一秒。
兩秒。
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他終于松開了手。
“唉，還是老樣子?！彼麌@了口氣，聲音里充滿了失落和疲憊，“你放心，不管多久，我都會陪著你?！?br>他俯下身，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冰冷的吻。
“晚安，我的愛人?！?br>他起身離開，關(guān)上了門。
黑暗重新籠罩下來。
我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天花板。
恐懼像潮水，淹沒了我的口鼻，我無法呼吸。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
結(jié)婚五年。
我以為我嫁給了愛情。
我以為他是我落魄時的救贖，是我事業(yè)上的伙伴，是我生命里最堅實的依靠。
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了他。
我的愛，我的信任，我的公司，我的財產(chǎn)。
原來，全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不是我的依靠。
他是我的催命符。
明天。
明天他們就要動手了。
我必須自救。
可是，我能做什么？
我只是一個連話都說不了，只有一根手指能動的癱子。
絕望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將我牢牢捆住。
不。
我不能死。
我不能讓這對狗男女得逞。
我不能讓我父母一輩子打拼下來的家業(yè)，落到這對**手里。
我掙扎著，調(diào)動全身所有沉睡的神經(jīng)。
動起來。
求你了，動起來。
汗水從額頭滲出，順著太陽穴滑落。
那根恢復(fù)知覺的食指，在被子里，艱難地，彎曲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這是我唯一的武器。
也是我全部的希望。
02
夜。
別墅里一片死寂。
我能聽到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嗒，嗒，嗒。
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