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的訂婚宴上，賓客滿堂，氣氛正好。
準(zhǔn)婆婆卻突然捂著胸口，說頭暈惡心。
我媽是老中醫(yī)，上前一步就給她搭上了脈。
幾秒后，我媽臉色古怪地宣布：“是喜脈，有三個月了?！?br>準(zhǔn)公公最先反應(yīng)過來，他看著我爸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親家，你看這情況，家里要添丁開銷大，這彩禮16.8萬太多了，就10萬吧?！?br>我看著身邊同樣點(diǎn)頭默認(rèn)的男友，笑了。
然后摘下訂婚戒指，直接摔在了他臉上：“這婚，你自己訂吧！”
01
司儀的聲音飄在宴會廳上空，每一個字都裹著糖。
“讓我們再次祝福沈月小姐和張浩先生，喜結(jié)連理，永浴愛河！”
掌聲很熱烈。
我旁邊的張浩，今天第一次穿得這么挺括，嘴角咧著，手心里全是汗。
他緊緊攥著我的手。
我回握他，沖他笑笑。
臺下，我爸媽和準(zhǔn)公婆那桌坐得最滿，親戚們觥籌交錯，氣氛正好。
一切都很好。
好到不真實。
就在司儀準(zhǔn)備走下一個流程時，主桌那邊的熱鬧忽然破了一個口子。
“哎喲……”
一聲虛弱的**。
準(zhǔn)婆婆劉芬，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著桌沿，整個人像一株被霜打蔫的白菜，慢慢往下滑。
“親家母！”我媽最先反應(yīng)過來，一步跨過去扶住她。
準(zhǔn)公公**軍也慌了神，“怎么了這是？老劉？”
張浩臉色一白，丟開我的手就要沖**。
我拉住他。
“別慌，我媽是醫(yī)生?！?br>他愣了一下，看著我，眼神里有點(diǎn)復(fù)雜的東西閃過去，快得抓不住。
臺下的賓客騷動起來，交頭接耳。
我媽扶著劉芬在椅子上坐好，神情嚴(yán)肅，兩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劉芬閉著眼，眉頭緊鎖，嘴里哼哼唧唧。
“頭暈……惡心……心口堵得慌……”
演得還挺像。
我心里莫名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覺得不該這么揣測她。
**軍一臉焦急地湊在我媽旁邊。
“親家，怎么樣？要不要叫救護(hù)車？”
我爸也站著，臉色沉穩(wěn)，輕輕拍著**軍的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宴會廳的音樂停了，司儀也卡了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方小小的混亂上。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
我**手指始終搭在劉芬的脈上，眼睛微微閉著，像是在分辨什么。
幾秒后。
她睜開眼，松開手。
臉色很古怪。
那不是診斷出急癥的凝重，也不是虛驚一場的輕松。
是一種……混雜著驚訝、荒誕，還有了然的復(fù)雜神情。
“親家，”我媽看著**軍，又掃了一眼旁邊滿臉擔(dān)憂的張浩，聲音不大，但在這死寂的宴會廳里，清晰得可怕。
“不用叫救護(hù)車?！?br>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宣布。
“是喜脈?！?br>全場死寂。
針落在地毯上都能聽見。
喜脈？
誰的喜脈？
劉芬的？
她都快五十了。
劉芬的表演也停了，眼睛猛地睜開，看著我媽，眼神里全是震驚，仿佛她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
**軍的表情也僵在臉上，像個劣質(zhì)的蠟像。
只有張浩，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肩膀……垮了下去。
不是震驚，是那種，石頭終于落了地的……認(rèn)命。
我心里的那根弦，徹底繃斷了。
賓客席里，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什么情況？我沒聽錯吧？”
“張浩**？懷孕了？”
“開什么玩笑……”
我爸的臉色也變了，他看向我媽，我媽對他幾不可見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證實了診斷。
全場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準(zhǔn)公公**軍。
他臉上的震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無法形容的，混雜著算計和坦然的表情。
他沒去看他老婆，也沒去看他兒子。
他看著我爸媽。
臉不紅，心不跳。
甚至還擠出了笑容，盡管比哭還難看。
“親家，你看這……”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拔高，確保周圍幾桌的親戚都能聽見。
“真是……真是雙喜臨門??！”
他一拍大腿。
“家里這情況，突然就要添丁了，這往后的開銷……可就大了?！?br>我看著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預(yù)感越來越濃。
他終于圖窮匕見。
“所以你看，這彩禮，之前說的16萬8，是不是……有點(diǎn)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