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全名弄得不太自在，摸了摸后腦勺。
"都是小事，新人嘛，互相幫幫忙。"
她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我往回走，心里莫名有點舒坦，像做了件挺正經的事。
第二章
上午十點出頭，我去茶水間接杯水。
一推門，她站在那臺半溫飲水機前，手里捧著紙杯。
我趕緊叫她。
"別喝那臺。"
她被嚇了一下，轉頭看見是我，才松了口氣。
"我看它就在手邊。"
"圖方便會出事的。"
我把她領到左邊那臺面前，接好一杯水遞過去。
"這臺才行，溫度正常。"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
"確實不一樣。"
"那當然。在這混了三年，什么機器好用什么不好用，門兒清。"
手機這時震了。
我媽發(fā)消息問中午吃什么。
我回了兩個字："食堂。"
順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小袋堅果仁，遞給她。
"給你。"
她低頭瞅了瞅。
"實習生工資薄，腦力消耗大，多補補。我媽硬塞的，我吃不了。"
她握著那袋東西，過了幾秒，才輕聲說了句。
"謝謝。"
"快回去吧，別讓林敏看見你出來晃。"
她走了。
我端著水杯喝了一口，覺得今天心情不錯。
接下來幾天，我們越來越熟。
她在總裁辦實習，但經常一個人在十六樓走動。
有時候靠在窗邊看外頭的天，有時候在打印區(qū)翻文件。
我問她忙什么，她總說在熟悉環(huán)境。
我也沒多想，新人頭幾天清閑點很正常。
于是繼續(xù)發(fā)揮老員工的熱心。
告訴她哪個會議室信號好，開視頻不卡。
提醒她下班前十五分鐘先整理桌面，免得林敏臨時加活。
看她午飯總是一盒沙拉，我把公司下午發(fā)的小蛋糕推給她。
"別餓著，資本家不管你下午三點撐不撐得住。"
她每次接過去，都只是笑一下，說一句"謝謝"。
有一回她翻文件翻得入神，我路過拍了一下桌子。
"小顧，別這么拼，又不給你多算工時。"
這稱呼是我隨口叫的，她也沒糾正。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間我覺得她的表情有些復雜，但一閃就過去了，我沒細想。
第三章
熟悉的日子沒持續(xù)太久。
那天我從打印區(qū)出來，走廊里傳來一個尖利的笑聲。
錢蕊。
行政部的資深員工，來了六年，全公司沒有她不敢聊的八卦。
她正靠在茶水間門口，沖剛路過的同事說話。
"看見了嗎？總裁辦新來那個小姑娘，整天在這層晃來晃去。實習生不好好**位，到處逛什么？"
旁邊一個女同事附和："是挺奇怪的，實習生一般都縮在座位上不敢動。"
"誰知道呢。"錢蕊翻了個白眼，"說不定是找靠山。"
我皺了皺眉。
本來不想搭腔，但這話傳出去對顧知渝不好。
我走過去，往飲水機那兒一站。
"錢姐，人家剛來，熟悉熟悉環(huán)境不正常？"
錢蕊扭頭看我，挑了一下眉毛。
"喲，蘇遠明，你倒上心了。"
"誰上心了，就是實話實說。"
"那你倒說說，一個實習生天天在樓道里逛，不用寫報告不用跟項目，干嘛來的？"
我喝了口水，沒回她。
錢蕊冷哼了一聲。
"勸你也別太熱情了，傳出去不好聽。"
說完踩著鞋走了。
旁邊同事看了我一眼，沒吭聲。
我把水杯放下，心里有點堵。
錢蕊這人，嘴是全公司最快的。
一件小事到她嘴里能翻出三層浪。
誰跟誰中午一起吃飯，誰加班到幾點，誰穿了什么衣服，全能編成故事。
她盯上誰，誰日子就不好過。
我得提醒顧知渝，以后走路注意點，少在走廊上久留。
下午我找機會跟她說了。
"小顧，錢蕊這人你離遠些。"
"錢蕊？"
"行政部的，六年老員工，消息靈通得很。她今天說你在樓道里到處逛，話里不太好聽。"
顧知渝安靜聽完，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嘆了口氣，"這種人惹不起，躲得起。"
她看我的眼神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