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的初吻，一生的陰影
我叫程盡，今年二十一歲，就讀于本市一所不好不壞的大學，讀著一個不高不低的大三。
我的人生，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姜萊的附屬品”。
我有記憶以來的人生第一幕，發(fā)生在三歲。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媽把我打扮成一個紅包套，塞進了鄰居家的門。
“程盡乖，去跟姜萊妹妹玩。”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推進了一個粉紅色的房間。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蓬蓬裙、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深深梨渦的小**。
三秒鐘后，她撲上來，一口啃在我臉上。
“哥哥，蓋章！”
口水糊了我一臉，我“哇”的一聲就哭了。
門外傳來我媽和**爽朗的笑聲。
“哎呀，這倆孩子感情真好！”
那個口水印子，我洗了三遍臉才洗掉。
而那個罪魁禍首，此時正站在我面前，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歪著頭，奶聲奶氣地對我說：“哥哥，別哭，給你吃糖糖?！?br>她攤開手心，里面躺著一顆被攥得有點化了的奶糖。
我抽噎著接過來，剝開糖紙塞進嘴里。
奶味在嘴里化開的那一刻，我停止了哭泣。
姜萊看我笑了，湊過來用她剛啃過我的嘴，在我另一邊的臉頰上又親了一口。
“蓋了章的哥哥，以后就是我的啦！”
房間外，閃光燈一亮。
我媽舉著相機，笑出了眼淚：“太可愛了，這張照片要洗出來，以后結(jié)婚的時候放！”
那一年，我三歲，姜萊兩歲半。
我擁有了人生的第一顆糖，和一生的“陰影”。
那顆糖的代價，是我后來十八年被當成狗一樣使喚的人生。
婚房，婚禮，彩禮——我媽在按下快門的那一刻，就把我給賣了。
五歲那年夏天，姜萊家買了一箱荔枝。那個小饞貓一口氣吃了一大半，當天晚上就喊嗓子疼。
我媽拎著我就去了她家。
“程盡，你唱歌給妹妹聽，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就不覺得疼了?！?br>我五音不全地唱了一晚上《兩只老虎》，唱到最后嗓子都劈叉了。
姜萊躺在**懷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笑得那叫一個甜。
我以為她是被我的歌聲打動了，心里還挺自豪。
直到后來我才知道，她根本就是在笑話我跑調(diào)。
那箱荔枝，她吃的時候完全沒想起我來。
現(xiàn)在嗓子疼，想起我這個“工具人”了？
但這話我不敢說。
因為我媽和**正坐在旁邊，一邊嗑瓜子一邊品評著我的歌聲。
“程盡這孩子，雖然唱歌不太行，但是勝在聽話。”
“是啊，以后肯定是個會疼人的好老公?！?br>我人生的走向，就在兩個中年婦女的閑聊中，被板上釘釘了。
姜萊在我跑調(diào)的歌謠中睡著，小手還緊緊攥著我的衣角，嘴角那個梨渦若隱若現(xiàn)。
我看著她的睡顏，在心里默默地發(fā)誓：等我長大了，一定要離這丫頭遠一點。
她是糖，也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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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同桌，一生的奴婢
這個誓言，在七歲那年徹底宣告破產(chǎn)。
小學第一天，我背著嶄新的小書包，準備開啟我美好的小學生涯。我要交新朋友，我要當**，我要走上人生巔峰。
然后在教室門口，我看到了姜萊。
她扎著兩個麻花辮，穿著一條白色碎花裙，像個小仙女一樣被一群小男生包圍著。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程盡哥哥！”
她像一顆小炮彈一樣從人群中沖出來，直直地撞進我懷里。
我被撞得后退兩步，還沒穩(wěn)住，她已經(jīng)抱著我的胳膊，對著那群小男生宣布：
“他叫程盡，是我的！”
我的美好小學生涯，第一天就畫上了句號。
更慘的是，班主任排座位的時候，姜萊主動舉手。
“老師，我想和程盡坐在一起！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分不開的那種！”
她的手舉得老高，聲音又甜又脆，惹得全班都朝我們看過來。
班主任是個剛畢業(yè)的年輕女老師，對這種青梅竹**戲碼顯然沒有任何抵抗力。
“哎呀，真可愛，那你們就坐一起吧?！?br>我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姜萊拎著書包喜滋滋地在我旁邊坐下，像一只得逞了的小狐貍。
“哥哥，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