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和阿芷坐在老宅的圓桌旁，桌上擺了十二道菜，沒一個人動筷子。
我把房產(chǎn)證放在桌上。
“我和阿芷在郊區(qū)買了棟別墅，以后我倆一起養(yǎng)老?！?br>滿屋子的人安靜了兩秒。
然后我二姨先笑了出來。她放下筷子，看著我，又看了看阿芷，說：“兩個女人養(yǎng)老？你們瘋了吧。”
我表哥在旁邊夾菜，頭都沒抬：“等你倆老了，誰給你們收尸？”
我媽沒笑。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一巴掌就扇我臉上。
聲音很響。阿芷站了起來，我按住她的手。
“你腦子被門夾了？”我**手還在抖，“兩個女人住一塊，算什么東西？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我前男友坐在角落里，一直沒說話。這時候他站起來，走到我旁邊，彎下腰，湊到我耳邊。
“你會回來求我的?！?br>他聲音不大，但滿屋子人都聽見了。
阿芷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她的手很涼，攥我很緊。
01
我回頭看了一眼我媽。她站在桌邊，臉漲得通紅，眼眶里全是淚，但一句話沒說。
我們走出那條巷子，走到大街上，煙花爆竹聲炸得耳朵疼。阿芷一直沒松開我的手。
“上車?！彼f。
她開了三個小時的車，我們到了郊區(qū)。
那棟別墅就在一條土路的盡頭。兩層小樓，外墻的漆掉得差不多了，院子里的草長到腰那么高，二樓有一扇窗戶碎了。
阿芷把車停在門口，熄了火。
“到了?！?br>我坐在副駕駛，看著那棟樓，不知道該說什么。阿芷先下了車，繞過來給我開門。
“下來看看?！?br>她拉著我推開生銹的鐵門。院子里全是枯草，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樹，樹干上掛了一塊破布。
阿芷指了一下二樓那扇碎了的窗戶。
“以后那是我們的茶室?！?br>她聲音很平常，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拿出手機(jī)，拍了張照片。鏡頭里的別墅破破爛爛，阿芷站在那扇破窗戶下面，指給我看。
“我們進(jìn)去看看?！彼е彝锩孀?。
客廳里全是灰，樓梯的扶手?jǐn)嗔藘筛?，墻角有老鼠屎。阿芷一間房一間房地推開，說這是臥室，這是書房，這是廚房。
我跟在她后面，她說的每句話我都沒回應(yīng)。
走到二樓那間破窗的房間，